第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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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三个字的文玉翻了翻身,从枝叶间探出小脑袋,发间的珠串晃动,她殷殷切切地向树下望去,搜寻着声音来源。
  宋家公子,陈勉为能够结识这样气度的公子而觉着高兴,不由得语气轻快地与之攀谈起来:不知道宋公子家住何处,改日也好叫我等登门拜访?
  对面的那男子微微一笑,报了地址,似乎也是乐意有朋友到自己府邸做客。
  现下正是早春时节,梧桐祖殿香客颇多,院中各处皆有人播种、赏玩,但文玉还是一眼瞧见正中央围栏旁那名男子。
  一袭白衣,长身而立,衣上暗纹朵朵,映出流光,外袍的系带在右肩上打成小结,叫乌发遮住,若隐若现,窄窄的圆领露出交叠的雀头色里衣,包裹着半截修长如玉的脖颈,面上是温和的笑意。
  空灵隽秀,润色天成,好似被人温养千年的玉,白皙清透又不失温厚灵秀。
  文玉望向那男子,眉目间的书卷气浓的真是化也化不开,周身的景致也因着他的存在好似一幅水墨画,他从画中缓步而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真是谪仙二字也当得。
  他就是宋凛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见他简短地攀谈过后便与那夫妇施礼道谢,似乎结束了话题。
  果不其然,那蓝衫书童接过随从递来的玄色斗篷为宋凛生披上,一行人掉头,朝梧桐祖殿的院门口行去,大概是要下山了罢。
  要下山了么下山!?不行!可不能叫他就这么下山!
  思至此,文玉直直起身,一心想阻止宋凛生下山,不想在慌乱间后脑就这么磕在了树干上,发出闷响。
  嘶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泪意盈盈将要溢出眼眶。树兄啊树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文玉一双手环住后脑,有些懊恼自己又在犯傻,还未有动作,突然见那宋凛生脚步顿住,回身正向这边望,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她赶忙收了收声,低低地趴伏于叶间,收声屏息。
  她就这样定定地趴在树干上,如同犯错的小鹌鹑。
  可先别发现我,文玉努努嘴。
  诚然,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是有些窘迫的。
  公子?可有何不妥吗?
  那蓝衫书童见自家公子行至中途回身,也朝他的视线望去,并未见别有不妥,挠了挠眉,不解道。
  那是宋凛生望向那对夫妇,其身侧的树枝抖动,落下两片新芽来,正别在小妇人发间,那唤作陈勉的小郎君温柔地拨弄着,为她取下叶片来。
  目光上移,声音似乎是从树叶丛中传来的,很细,细不可闻,树枝尚且有轻微晃动的痕迹。
  洗砚,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他望着那树,若有所思地问。
  第7章
  洗砚凝下神来,静听片刻。梧桐祖殿往来游人颇多,正殿传来絮絮的祈愿声,院中交织着游客轻声的谈笑,种子落地被泥土无声地包裹住,偶尔有一丝风声在院中流转,重重叠叠,难舍难分。声音太杂,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并无什么异样。
  声音不下百道,只是不知公子所言为何?
  洗砚左右环顾,见两旁地侍从皆微微摇头,只好抿唇不语,顺着公子地目光望去,那对夫妇已经离开向别处去了,原地空无一物,只留下一棵树守着方寸之地。
  是他听错了吗?方才那声,仿若是个女子的声音,好似被什么惊了一下,发出低低的呼声。待他回身想仔细辨别,却又消失不见了。
  公子几日连着赶路,想来是乏了,听岔了罢。洗砚招呼侍从提起书箱,还是尽早入城安置罢。
  宋凛生一时有些迷惘,也许是吧!近日实在有些疲乏,原想着尽早到江阳府,赶在上任之前来看看那株碧梧,现下它既飞升成仙,也许是没有缘分。
  眼见他一行人出了梧桐祖殿,文玉才松了一口气。出去了也好,也好,梧桐祖殿是她师父的地盘,她可不敢造次,可这后春山中精怪颇多,他一行人下山途中要是有些什么奇遇,可不能说是她干的啊!便是师父追究起来,她也是不承认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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