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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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凛生在原地停顿片刻,便加紧脚步向文玉走去,他二人并上洗砚一道往宋宅正门而去。
  公子,院子里的玉兰开了几株,我折一枝搁在书房的桌案上罢?洗砚听见穆大人的问话,又想着今日没能早些寻到公子,便主动进言想叫公子开心开心。
  什么玉兰花?
  宋凛生只觉得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往日他最爱奇珍异草,在外头搜罗了不少,通通养在观梧苑好生照料着,甚至自己动手学着培植。
  是以院中也栽种了好些玉兰,约莫这几日正是开花的日子,只是事务繁忙、不得空闲,到如今也不曾注意
  可今日听见洗砚这话,宋凛生却并不觉着欣喜,莫说折回来摆在案边,便是叫他隔着窗棂远观一眼,他也是丝毫的不愿意。
  丢出去!
  宋凛生没来由地扔下一句,便自顾自往前快走了两步,那纷乱的脚步和翻飞的衣袂简直跟逃跑也没什么两样。
  洗砚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是公子,我还没折啊拿什么丢出去啊洗砚一人小声嘀咕着,望着宋凛生渐远的身影,他无奈地瘪瘪嘴,一面摇头一面说道:失态!真是失态!
  文玉将这一切瞧在眼里,不止如此,方才穆大人所说的话她也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
  白玉兰?
  她是知道的。
  白玉兰盛开于春寒三月,开花时满树清白,芽黄茎红,很是喜人,是极有寓意的清丽孤傲之花。
  她不由得想到宋凛生莹白的面庞和时而生出的浅浅酡红不消多想,便也能将穆大人的意思领会个七七八八。
  穆大人瞧着一派正经,没想到说起话来,倒爱打哑谜,真是有趣。
  文玉会心一笑,望向正在门前石阶迈步的宋凛生,他青髻微松、发冠却戴得稳稳当当,并未随他急促的脚步生出一丝晃荡,还真是端方有礼、濯濯公子。
  文玉朝宋凛生的方向努努嘴,强忍着笑意朝一头雾水的洗砚说道:喏,玉兰走了,还不追去?
  洗砚眉间的疑惑不减,听了文玉话后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迟疑地跟上去,嘴上却是急促地呼喊着:公子!公子!
  文玉抱着双手立于原地,好整以暇地瞧着宋凛生和洗砚一前一后地走着。洗砚喊得越急,宋凛生的步子就迈得越快,最后两人竟像是在你追我赶地跑走似的。
  天幕染着深邃的墨色,像是一张四方的绸缎遮盖在月牙之下。文玉扭动着脖颈,活络筋骨之时,仰头望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她最初下界的目的,便是在人间寻着宋凛生,护他周全,保他一生无虞。
  只是,像今日之事,坠入坑洞原本就是由她而起,而她非但顾及颇多,无法出手相救,还要宋凛生解下外袍来照料她。
  文玉的心中难以抑制地升腾起一丝疑惑:是否她最初就不该现身。
  若是她隐于暗处,便可为所欲为。莫说使个术法救他于危难,叫他平安顺遂,便是他想建功立业、想造福百姓,不论他查什么案子,或是抓什么人,她都可以先他一步将涉事之人捆了丢在江阳府衙大门口,不叫他费神费力。
  文玉头一回如此深刻地感到悔意二字,之前她后悔在后春山的树上掉下来,也后悔没想个更好的由头解释自己的来历。
  不过同此刻的感受比起来,那些气馁、懊恼,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那时不过是说话太急了些,三句话就像是捕鱼的网到处是洞。事实上,除了显得她不怎么聪明之外,却并不造成什么影响。
  现如今她却是只能眼看着宋凛生受困而无法有所行动,文玉的心中有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或许真的不该现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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