黜龙 第9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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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法子,一个算是不违背了规矩,也不伤了和气,同时不违逆你心意,也能将你留下的法子。”说着,曹林负着双手,再度向前一步。
  张行早已经心乱如麻,只是本能看向这位几乎已经逼近到跟前的大宗师兼当朝皇叔与执政。
  果然,曹林直接从身后伸出一只平平无奇的手掌来,就那么平摊在了身前这个小小白绶当面:“思思他们都还在糊涂,但以你的智计早就已经猜到了对不对?张三郎,你无父,我无子,做我的儿子如何?”
  饶是张行已经猜到了是这个意思,但面对着对方伸来的这个手掌,听着这句似乎有些耳熟的话,也不禁双耳嗡嗡作响,一时失态。
  真不怪他,因为即便是他自己,刚刚上楼后,也都还以为,今天的主角会是那三位名门翘楚、天下英杰。
  谁能想到,堂堂大宗师,国家柱石,皇室重臣,居然会这么看重他一个无根无基的微末小吏呢?
  ps:大家晚安。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斩鲸行(13)
  这一刻,张行动摇了。
  是真的动摇了,发自内心的动摇了,因为这位中丞向他展示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离奇、震惊,却充满了想象的余地。
  张行几乎可以想象,一旦自己点头,成为这位皇室重臣的义子,便可以轻松越过许多无形的障碍,他会在靖安台内部如鱼得水,只要资历和修为到了,就能轻松换上代表了登堂入室的朱绶,包括日后转任军中地方,出将入相,也都如履平地……
  说白了,这位无子中丞的义子身份就是一个门票,一个让他可以实至名归的门票……没本事,那也就是跟薛亮一样混个看门的,但有本事,完全可以登堂入室,直指南衙。
  而如果是那样的话,便是跟白有思之间的一点私念,也都没了那个大家一直回避的问题——门第出身天差地别。
  但这还不算是最难得的。
  最难得,或者说最直接、最让张行动心的好处是,只要他点了头,就能立即触碰到大魏的最高权力。
  确切无疑的最高权力,因为这位大宗师本身就是帝国最高权力的代表人物,他是南衙执政们的一极,独立掌握着大魏绝大部分特务力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因为他的身份和无血缘后代的特征堂皇切割了一部分皇权出来——要知道,事到如今,那位圣人的性情大家多少也能看出来一二,他要的就是一个唯我独尊,平生最看不得则是别人违逆,但即便是这么一位主,面对着这位皇叔也完全无能为力。
  最极端的埋伏下三百刀斧手都没用,或者说就是个笑话。
  那么张行完全可以转身去做这位中丞的智囊,通过这位中丞去做一些大事,下到重新检地清赋,上到抑制那位圣人的骄固之心,尝试从最高权力出手给这个已经在基本面上紧绷到不行的政权做疏通。
  甚至,张行一瞬间就想到了,如果直接这么做,那这位讲规矩、爱秩序的中丞恐怕会不同意。但是不要紧,他张三郎可以去动员起这位中丞的其他七八个义子,结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政治势力,然后在靖安台内部操弄权柄,推着靖安台这个强大的官僚机构去自我抢权、扩充,然后架着这位皇叔做事情。
  架着架着,只要架到了一定程度,这位皇叔想不做权臣都难……包括架到皇位上也未尝不可的。
  具体过程张行都有脑补了,偷取伏龙印,调走、收买北衙高手,然后再来一个夜夺玄武城,直入西苑,喂圣人吃饼……搞起事情来,谁怕谁啊?
  一句话,只要答应了对方,不光是立即有了个天大的靠山,再不忧虑什么安全问题,还会有无上的前途可期待,甚至有一条肉眼可见的,能让自己来做想做事的途径摆在眼前。
  与此同时,如果拒绝,又会有什么后果呢?
  最好也是呵斥一顿,从此升不到朱绶,绝了靖安台体系的前途吧?最坏,说不得一巴掌拍到最下面的黑牢里去。
  但是,如此巨大的反差道路只在自己目前,张行却始终说不出明确的话来。
  “中丞。”
  白有思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而且一听便知道,是难得情绪失控了。“天下如何有这般道理,堂堂执政公然抢下属夹袋中的人才?”
  “如何不能有?”曹林身形姿势丝毫不动,直接瞥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白有思。“这就要看思思你到底爱不爱惜人才了?如此人才,你能给他什么?说句不好听的,若张三郎做了我的义子,下次去你家里,见到你父亲,说不得便能有一张椅子了……你说是也不是?”
  “我用张行,非是以白氏为私。”白有思当即作色。“实在是将他视为同列之友,而当日家父确实曾有邀约,但也被张三郎给即刻回绝了。”
  “若是如此,夹袋中的人才,又算是什么言语?”曹林含笑以对,似乎是在面对一个闹脾气小女孩。“实际上,上下不还是将他视为你白巡检的私人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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