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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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以前谈恋爱那会儿,孟独墨把他要喝的那些人情酒悉数都挡了个干净,这都快成了他们之间某种不用言说的习惯。
  但难免有几杯红白下肚,混淆成轻薄的醉意。
  半醉不醉的时候,人反而会比从前更清醒几分。
  林山砚的笑容流露出少许悲色,孟独墨看在眼里,知道是他平时冷静太过,情绪都被积压在看不见的地方,今日反而才终于能涌起少许。
  司仪做足了十二分的准备,热情激昂地说起祝词,把气氛渲染的很到位。
  孟独墨感觉后脑勺发沉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今天喝得好像是有点多。
  他此刻比林山砚更醉,也更清醒,以至于看着婚宴全场,开始完整而明确地思考,如果是他与山砚结婚,每个环节该会怎样。
  孟独墨完全知道他和林山砚已经分手三年了,如今也不可能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何况他们都是公职人员,同性恋爱与公务恋爱均是禁忌,怎么可能像老友一样大宴宾客。
  在一切都不可能的清醒认知里,男人仍是固执地,不肯放下醉意一般地,一样样看过去,一样样地仔细思索。
  林山砚更喜欢西式,所以会穿西服,他可以把穿着婚纱或者白西服的他随手抱起来,在化妆间里折腾地昏天黑暗。
  林山砚喜欢冷紫色和银色,手捧花与礼堂大概率会是这样装饰。
  他不喜欢小孩子,所以多胎家庭的座位要往后安排。
  戒指,领带,誓词,还有被司仪宣布正式结为夫妻的那一瞬间。
  孟独墨深呼吸一口气,执杯痛饮一杯,指缘有些发抖。
  你这么爱我,我这么离不开你。
  我们本该结婚的。
  我们本该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相濡以沫。
  林山砚已经在薄醉里泛起困了,一时没有坐稳,半靠着男人。
  他有点迟钝地看向他,两人目光相接了几秒。
  孟独墨并不做声,把鞋尖抵在他的鞋尖旁。
  深灰色与深黑色压着彼此,竟没有谁打算避让开。
  林山砚扬了个笑,不出声地在心里对着前男友说,如果是咱两结婚,蛋糕肯定要定蓝莓馅的,要带着纯白奶油花的三五层,再点缀一点浅金色糖星星。
  孟独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银紫色。
  如果是咱两结婚,你会把整个宴会厅都搞得像深紫星海那样。
  我会口头表示谁要这么招摇的颜色,然后一直都在笑,在化妆间里偷着亲你。
  他们在目光相对的那几秒里始终沉默着。
  像是三年里早已渐行渐远,又像从未离开过对方的心底,沉沦地清楚明白。
  又有人过来攀谈交情,还引见了某个副行长。
  孟独墨起身与那两人握手,废话半天以后才终于又喝一杯,得以坐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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