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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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信佛吗。”另一人接话道,“我交了大几百礼金过来吃席,少吃两块鲍鱼都亏得慌。”
  “崔姐从来不信佛,我问过她,她只说这样对身体好,是自律。”
  “哎不是,那孩子,出生以后就没吃过肉?”
  “一口没吃过,听说以前有次去邻居奶奶家,吃了猪油渣炒的青菜,晚上小孩就被拉到单元楼下扇嘴巴子,那时候好像才……七八岁——后来大伙儿都不敢偷偷喂他了。”
  “造孽哟,真可怜……”
  季予霄任由那些闲言碎语从耳边掠过,目光落在秋璐平放的筷子上。
  当下那家人能吃喝的,只有一碟炒生菜,一碗银耳汤。
  生菜用蚝油炒过。
  崔梦梅找服务生要了三个杯子涮菜,服务生都有点莫名其妙。
  “我们这菜不辣啊。”
  崔梦梅不解释,那人也就一头雾水的去了。
  那桌人都看见了这三人在做什么。
  把生菜在白开水里涮了又涮,蚝油都洗干净了,才允许进肚。
  左邻右舍互相认识多年,看向秋家人的眼神,有嘲讽,有敬畏,更多的都是不解和怪异。
  夫妻两脸上都泛着笑意,有种难以言说的骄傲。
  他们二十几年如一日地保护着家里的规矩,与旁人的境界早已天差地别。
  秋璐很平静地喝着银耳汤。
  莲子发苦,银耳微涩。
  八岁那年,被当着一众玩伴,还有叔叔阿姨的面,在单元楼下被抽了十几个耳光以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肉味了。
  就好像身体为了自救,在童年便格式化掉味蕾的一部分,哪怕有朋友故意端着烧烤大快朵颐,他也一丁点香味都闻不到。
  ——直到醉蟹醉虾一同上台。
  有人看得好奇,有人拿筷子尝酒味儿。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眸子睁得很大,在看那些微微弹动的小虾。
  最近几天,他的嗅觉都在不断变化,有时候身上发热,像低烧一样。
  酒味刺鼻难闻,以前可以忍耐,但现在哪怕隔着老远,都冲得他想远远躲开。
  可是虾是腥的。
  鲜活的,刚捞起来的,半透明的小虾。
  秋璐端着银耳汤,没发觉自己已经五六分钟都没有动弹过。
  他不由自主地看着那玻璃碗里的醉虾,饥饿感极不真实地涌上来。
  像是已经能感受到,唇齿咬破虾壳时,带着血味和腥味的肉会有多么的柔软可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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