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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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长公主带着毒酒去找安乐公主的前一晚,她却破天荒的将建安郡主唤进了寝殿。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无非一些回忆往昔的话。”左嫣然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悲切,“我母亲并不是第一次与我说类似的话,所以我当时并没有很在意,只是和往常一样敷衍着安慰她,我没有仔细听她的话,离开的也没有与她道别,我甚至……甚至都没有抱一抱她。”
  泪水还是没能忍住再次夺眶而出,陈秀平上前去递给她一张帕子,左嫣然声音哽咽,接过帕子,侧过了身去。
  唐拂衣在一旁看着,微垂下头。
  她想起当年自己接到和亲的旨意离开扰月山庄的那一日。
  大雨滂沱,不知名的花开了漫山遍野。
  师父站在阶上,她站在阶下;师父站在雨中,她站在伞下;师父站在柴门内,她站在柴门外。
  两鬓斑白的老人躬身向自己行礼告别,而那时的她懵懵懂懂,如今再想,只遗憾那时竟没有仔仔细细的再多看两眼。
  若是天人就如此永隔,任谁都不会甘心。
  唐拂衣想。
  那一定是要哭的。
  悲伤之外,还有夜深人静时无数次的追悔莫及。
  -
  “嫣然,这几日若是有机会,记得回左府看看吧。”面容憔悴的女人拉起女儿的手捂在掌心,满是薄茧的手掌令年轻地女孩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母亲又在说疯话了。
  女孩想。
  自从左氏被抄家灭族,左府早就人去楼空,大门被人贴上了封条,到如今,两年过去,只怕内里已是尘灰遍布,杂草丛生,怎么可能还回得去呢?
  “那是你,春桃,还有夏荷一起长大的地方,她们都会在那里等你。”
  哪还有什么左府,哪有什么什么夏荷?
  这些话女孩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母亲骤然离世,贴身侍女春桃又莫名其妙的被人换掉,她又惊又悲,一时间神思恍惚,却终于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了这其中的道理。
  -
  “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抱一抱她。”左嫣然将眼泪擦干,迎上陈秀平的目光,“那晚我母亲告诉了我夏荷还活着的消息,而且春桃也其实也一直在和她联系,之所以不告诉我,是因为我们二人如今的处境艰难,恐再生什么意外,再一次让我伤心。
  但如今我就要远嫁启凉,她无法阻止,只希望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能稍微好受一些。并且她也已经让春桃联系上了人在宫外的夏荷,待我出宫后,夏荷会想办法与我见面。”
  “她告诫我一定要保守好这个秘密,以防被人看出端倪,所以昨天你们问我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起来。”
  到底是没有想起来,还是不想说,已经不再重要。
  左嫣然的声音越发平静而坦然,对于此事,在最开始的歇斯底里之后,她似乎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麻木,不再有什么丰足的感情,只是僵硬地在陈述一整件事情的经过。
  而在她陈述的过程中,唐拂衣和陈秀平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我今天说出来,是因为我仔细想过后,觉得还有一个地方不太对劲。”
  “那天晚上母亲与我说完这些之后,是我服侍她入睡,而我从进殿到离开,都没有见到春桃的身影。”
  “我想,春桃应该就是在那晚被人杀害而后替代。否则她作为我母亲的贴身侍女,伺候了这么多年,忽然换了个人,就算是模仿得再像,时间一长我母亲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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