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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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走出两步,他仿佛又忽然想起什么,折身回来,同李姝菀道:“方才我闻侯爷身上酒气有些重,侯爷伤势未愈,暂且还是不要饮酒为好。”
  李奉渊如今位高权重,又是太子的人,之后少不了有人来巴结他,接下来的应酬应当是少不了的。
  李奉渊上无长辈,旁无妻妾,郎中自知人微言轻,他想了想,估计这府内也只有李姝菀这个做妹妹的能劝上一劝,这便和她说了。
  李姝菀微微蹙眉,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入了内室,李奉渊还在李姝菀的妆台前坐着。
  他穿上了左袖,右侧衣裳褪至腰腹,右背的伤暴露在外,房中血腥气比刚才李姝菀离开时又重了许多。
  李奉渊对窗而坐,左身侧对门口,李姝菀进去时,并没看见他背上的伤。
  他似等得有些无聊,将李姝菀刚才取下的耳坠子从她的妆奁中翻了出来,正拿在掌中把玩。
  温润的玉耳坠艳得似一滴缀下的血,静静躺在他并拢的二指之间,他抬手将坠子举至眼前,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后,忽然凑近闻了一下。
  他微垂着眼,因醉意,神色有几分说不上来的风流。
  一丝浅得几乎闻不出的血腥气窜入李奉渊鼻中,那是从她耳朵上流出来的。
  李姝菀看着他此举,忽然想起他昨夜动手去捏她的耳垂,她稍稍红了耳根,眉头紧皱,腹诽道:哪里习来的登徒子作风。
  李姝菀走过去,将药罐在桌上放下。李奉渊见她来了,转过头,微微仰面看她。
  李姝菀没有理他,她将自己的耳坠子从他手里抢过来,放回妆奁中,然后转身就走。
  既不过问他的伤,也不关心一句。
  李奉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道:“不帮我上药吗?”
  李姝菀没有停下脚步,只道:“男女有别。”
  他们之间,何来的男女之别。李姝菀这话不是气话便是刻意在疏离他。
  可李奉渊将这四字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遍,莫名其妙地开口问:“在菀菀眼里,我是个男人?”
  李姝菀脚步一顿,没有回答。
  她越过屏风,正准备出去,可就在这时,却忽然听见背后“砰”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又响起一小串硬物在地上滚动的“咕噜”声。
  李姝菀一怔,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她方才拿来的青瓷药罐掉在地上,正在地上滚。
  李奉渊的手搭在桌边,似乎是不小心将药罐打倒在了地上。
  也亏得这罐子结实,才没被他摔碎了。
  李奉渊看李姝菀朝他看过来,淡淡道:“手滑了。”
  他说着,俯身捡起罐子,腰一弯,背上的伤便不经意暴露在了她的眼中。
  刀口箭伤,交错狰狞,几乎糊了满背。而最长那一道,斜过整背隐在了穿了一半的衣裳下。
  肩胛骨处,郎中处理过的伤口还在微微往外渗血,鲜红的血肉翻露在眼前,李姝菀呼吸微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背上的伤,眼里瞬间便浮现了泪。
  行军打仗,不可能毫发无损。李姝菀知道李奉渊必然负了伤,也想过这五年里他身上会添许多伤疤,可当亲眼见到时,却还是鼻尖一酸,忍不住泪意。
  她下意识背过身,抬手快速擦了擦眼角,似不想让李奉渊看见自己为他而落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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