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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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砚跟着蹲下,伸手想要安抚。
  “——你不要碰我。”
  她崩溃大吼,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他不敢动,耳边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心脏似被一只手死死拽紧,窒息感席卷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平静,睁着泪眼抬头看他,眼妆的防水性极差,两只熊猫眼看着略显滑稽,鼻头哭得通红,撅着红唇恨恨地瞪他。
  这一刻,她仿佛变回年少时的小姑娘,倔强又不服输的样子让人心疼。
  “饿不饿?”
  他眸底散着柔光,低低地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小鱼刚要回怼,肚子叫了几声,面上有些挂不住,条件反射地推了他一把。
  他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稍显无措地看着迅速起身的女人,居高临下的女王姿态。
  “吃,我要吃最贵的。”
  温砚莞尔一笑,笑起来像个幼稚的小孩。
  “好。”
  *
  小鱼原本想带他去公司平时招待贵宾的高级餐厅狠狠坑他一笔,可是路过夜宵一条街时忽然改变主意,下车后直奔自己常去的那家烧烤店。
  热情的女老板和她关系熟络,直接省略点菜环节,不到二十分钟便摆满一桌,烧烤干锅凉菜一应俱全,上酒时,老板瞄了一眼被赶到对面坐的温砚。
  “这位帅哥喝酒吗?”
  “他开车,不喝酒。”
  小鱼随口应着,接过老板递来的啤酒,硕大的啤酒杯直接倒满,一口下去半杯见底,她一口肉一口酒,喝出几分江湖儿女的气魄。
  温砚恐她这么喝下去会醉,正想开口提醒,她一个冷眼轻飘飘地扫来,什么话也没说,威慑力十足。
  他立马噤声,乖乖坐在那里,也不动筷子,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即使全程被忽略也不难过,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她已经很满足。
  小鱼今晚喝得很急,一杯接着一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自己赌气。
  明明被他折磨得遍体鳞伤,明明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明明那么痛苦,为什么还会想要靠近?
  她唾弃徘徊不定的自己,更讨厌因他而不受控制的心跳。
  她没有酗酒的毛病,但是每一次只要沾了便很想喝醉,因为醉了就不会那么难过,灵魂可以短暂抽离疲倦的肉身,她需要一个虚幻的空间喘上一口气。
  四个酒瓶直直地立在地上,风一吹,叮铃哐啷地在地面弹跳出刺耳的噪音。
  温砚走过来扶起酒瓶,顺势接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她双颊染着迷人的酒红色,歪倒在他怀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字。
  他淡定买单,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从烧烤店到车前不过百来米,唇角的那抹笑根本压不住。
  那年需要倚靠轮椅才能行动的他,最大的心愿是背着她或者抱着她走一段很长很长的路。
  他在生命的尽头选择独自离开,和死神赛跑,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后续为了治腿用尽所有办法,一次次重重摔倒后咬牙爬起,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常态,冰冷的汗水持续打湿地板,再难受也从来没有想过退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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