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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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惜一人之力, 绝无可能在与何家的争锋中胜出, 因而她不敢贸然将郑熹推出局外, 多拉一人下水对她有利无害。
  只是可怜的郑大人怕是要因此被牵连喽。
  沈元惜心里有点愧意,但不多, 毕竟她本就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郑大人, 可是痊愈了?”
  “多谢元姑娘挂心, 已大好了。”郑熹手中羊毫蓄满墨汁, 一个愣神的功夫,纸上已绽开一滴墨渍。
  沈元惜余光瞥见纸上字,只匆匆扫了一眼, 就被郑熹揉成了一团丢尽竹筐。
  沈元惜只得收回目光, 正色道:“民女是为王全一案来, 不知案子查得怎样了?”
  “姑娘怕是要白来一趟了,尚未找到证据证明王全是为何人所害。”
  “郑大人方才看得是什么?”沈元惜又问道。
  “一封家书罢了,元姑娘请回吧,等有证据了, 下官再去府上报信。”郑熹起身拱手, 语气疏淡, 很显然是想划清界限的意思。
  沈元惜有些遗憾,但又毫不意外。
  既然郑熹是这个态度, 那她也无需再束手束脚,索性修书一封, 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沈元惜亦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抓何家小辫子,一边忙于“养珠基地”的建设。
  这一忙就是三月,期间京城的书信来了三四封,皆是答复已上奏弹劾何家,然而没何家都只是老实一段时间,随后又更加凶狠的报复。
  虽没再闹出过人命,但因何家作梗,沈元惜在河东商贾之流的名声已经臭了一地。
  若无陆家从中斡旋,沈元惜此刻只怕会更加焦头烂额。
  “姑娘歇歇吧,这么熬下去也不是办法。”元宵提着一壶麦茶进来,见沈元惜果然在书桌前执笔描画着什么,轻轻叹了一口气。
  “放那吧,我不累。”沈元惜头也不抬,落笔速度极快,三两笔勾勒出一个图形。元宵看不懂,只能蹙着眉将水杯推到了沈元惜面前。
  王掌柜的事她是知道一些的,元家好像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又好像攀上了什么贵人,元宵向来聪慧,沈元惜不特意瞒着的情况下,甚少有她猜不到事。
  可元宵不想猜,若是赚大钱的代价是叫姑娘一直如此劳累,那她宁肯过从前粗茶淡饭的日子。
  可她也知道,那样平淡的日子也是有人在前面替她们遮风挡雨,若非家中无人,姑娘又何必站到台前来?
  总归是她们没用,逼得姑娘一个千金闺秀在外抛头露面,也幸好,元家有姑娘能担大梁,没叫老爷夫人拼死挣下来的家业被外人侵占。
  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
  珠宝设计专业画建筑设计图不只是隔行如隔山,至少在沈元惜看来,她宁肯徒步翻一座山,也不想再画一张图了。
  更吐血的是她画了好几日的图稿教到工匠手里后,被有经验的老师傅改得面目全非。许多她引以为傲的设计,不是不合理便是“想法很好,实际做出来除了占地方没什么用处”。
  被批过这么几遭,沈元惜放弃跨行指导了,只将要求告诉了工匠师傅,自己当起了监工。
  一边为王全一事奔波,一边督造养珠基地,沈元惜真恨不得一天掰成二十四个时辰用。
  她如此劳心费神,事情却偏不遂她愿,王全案如是,养珠基地亦如是。
  先是费心收集的何家罪证莫名消失,证人翻供,险些叫沈元惜进诏狱走一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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