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第3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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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昌刚想敲书房的门,屋里突然响起酒罐碎地的动静。虽然是常态,阿昌却还是被吓了跳,他试图低唤:“将军?”
  里面无人应答。
  满地的碎瓷,阿昌生怕他出什么事,想推开门却又不敢,因为将军嘱咐过,任何人不准打扰。他只好求助望向这位宗大人,毕竟是将军的堂姑父,又是刑部大人。
  宗成越会了意,两步上前推开门。
  一声行止没唤出口,看见屋里的情况却愣住了——只见他跌坐在地,连发都没束,凌乱披在肩上,还穿那天大红的婚服。酒坛已经碎了地,他手里却抱着一团女子衣裳。
  他抱那衣裳犹如抱孩子,亲昵无比,紧贴着它不停喃喃:“皎皎,皎皎......”
  宗成越看傻眼,低声问阿昌:“这事都过去两个月了,我记得月前过来,他还好好的,怎么又成这样了?”
  阿昌:“是已经治好,将军白日与常人无异,兵会练,事也照常做。只有晚上才这样,尤其是喝了酒后......”
  “那女人尸骨还没下葬吗?”
  “将军舍不得,不让下葬,还在隔壁棺椁停灵着。”
  宗成越蹙了蹙眉,走近:“行止,我有一事要与你说,是关乎皇城的禁卫军......”
  无人应答。
  宗成越拧眉喝斥:“行止,你该清醒点,现在像什么样!你这模样莫说我,就是你在天的爹娘见了都要寒心!”
  卫遥被这一喝突然回过神。可不过片刻,他又怔怔望着怀里的衣服。“姑父,你来得正好,你帮我劝劝她。她说她恨我,死都不要嫁给我......”
  不过破衣服而已,成日抱着像什么样?
  宗成越看着就来气,一把夺过。他却发疯似的扑来,与他扭打在一块。
  即便宗成越曾经习武,也随大军出征过。但如今岁数大了,没过多久便气喘吁吁。况且他这侄子还真跟疯狗护食似的,抢了东西便牢牢抱在怀里。
  宗成越是下了实劲,卫遥生受几拳,嘴角红肿淤青,疼得让他不由嘶声。他跪坐地上,颤抖的手指不停抚摸那衣裳,“皎皎,不疼不疼,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你的......”
  “真是造孽!”
  宗成越被他气得不轻,狼狈从地上爬起,整理衣袍。“罢了,看他晚上这神志不清的模样,也说不了什么!明早我再来找他!你把地上酒罐都收拾了,免得这混账扎到手。”
  宗成越与阿昌叮嘱完,怒得甩袖离去。
  *
  夜晚温画缇做了个梦。
  她竟然梦见了卫遥。
  梦里卫遥把一件衣裳当做她,不停抱着。她就站在卫遥跟前,指着他哈哈大笑:“卫狗,几年不见,你怎么开始指鹿为马了?”
  卫遥似乎不认识她,冷盯着:“你是何人?关你什么事?”
  温画缇啧啧叹,看来他果然神志不清了。她正想点出自己大名,可转念一想,邪念上头。她高傲俯视地上的卫遥:“你没觉得我很眼熟吗?老娘当然是你祖宗啊。”
  没想到这厮愣了会儿,还真信了,连连朝她磕头。
  他每一下都很用力,又深又重。直到抬头,额心已经磕出血洞。
  血蜿蜒流下他眉心,他抱那衣裳,乞求看着她:“祖宗,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她!你把她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我求你,我真的求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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