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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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如此,便起来吧。”他缓缓开口,“今后,你们便不再是晋国的学子,而是我辽国的军师。”
  陈岩等人闻言,脸上激动与茫然交织。陈岩忍不住追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林贤立刻上前,笑容和煦,“诸位先生刚经历大劫,身心俱疲,眼下最要紧的是好生休养。此地绝对安全,一应需求都会有人照料,诸位不必多想,安心住下便是。”
  萧怀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与林贤一前一后离开了地窖。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上。
  农庄院落中,寒风凛冽,吹动着萧怀琰未束的墨发。他停下脚步,“李妙昃派你来,做什么?”
  林贤脸上的恭敬笑容瞬间收敛,转为一种精于算计的肃然。他微微躬身,压低声音:“李妙昃接连受挫,儿子也被您设计打得半死不活,如今已是狗急跳墙。他自知难以从外部攻破皇帝,便想从内部下手。福安对沈朝青忠心耿耿,他无从下手,只能……来找您了。”
  萧怀琰缓缓转过身,夜色中,他的眼眸深不见底:“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他?”
  李妙昃屡次对他下杀招,他也毫不留情,之间只有仇怨,毫无情分可言。
  林贤迎着他的目光,语速加快了几分:“他承诺,若主子肯出手,他可设法助我们返回辽国。并且,事成之后,若他李家掌权,愿与辽国修好,绝不为难。”
  萧怀琰不语,冷笑一声。
  林贤显然也料到萧怀琰不会轻易相信,他,“主子,此言虽不可尽信,但眼下确实是个机会。李妙昃在宫中经营多年,必有我们不知的暗道或人手。若能利用此事,或可……”
  “让他来见我。”
  林贤一愣:“主子,这……恐怕不易,李妙昃生性多疑,未必敢……”
  萧怀琰说道:“连面都不敢见,空口白话便想让我替他行弑君之事?想谈,就拿出诚意来。”
  林贤躬身退出院落,将萧怀琰的话稍作修饰,传递给了靖安侯府。
  他没有原封不动地转述那句“狗都不信”,而是委婉地表达了萧怀琰的疑虑,并强调了“亲自面谈以示诚意”的要求。
  李妙昃正阴沉着脸,亲手给趴在床上的儿子臀腿上的伤处涂抹药膏。李景宸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听完林贤的回话,李妙昃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药匙磕在玉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等李妙昃发作,趴在床上的李景宸先忍不住嘶声叫骂起来,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一个自身难保的辽奴!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没了我们帮他,他早晚被沈朝青那个阴晴不定的暴君折磨死!他真以为沈朝青把他留在身边是宠爱他?我呸!不过是条逗闷子的狗罢了!”
  “闭嘴!”李妙昃猛地低喝一声,将药碗重重撂在床边小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李景宸猛地一哆嗦,剩下的咒骂都噎回了喉咙里。
  李妙昃胸膛起伏,眼中怒火与算计交织。他何尝不觉得屈辱?要他堂堂靖安侯去亲自面见一个被自己国家抛弃的质子、一个他屡次欲除之而后快的仇敌,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旁的林贤见状,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极快:“侯爷息怒!小侯爷年轻气盛,话虽糙理却不糙。那萧怀琰如今确实是仗着皇帝一时兴起,才敢如此拿乔。但正因如此,才说明他或许真有几分把握能近皇帝的身,否则他哪来的底气?”
  他观察着李妙昃的神色,继续循循善诱:“侯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眼下形势比人强,陛下步步紧逼,我们损失惨重,若不另辟蹊径,只怕……再者,那萧怀琰也不过是想谈条件,寻求一条生路罢了。”
  “见他一面,听听他究竟要什么,于我而言并无损失。若他真有诚意,或许真能成为我们手中一把最快的刀;若他虚张声势或包藏祸心,侯爷您亲自去了,也能当场识破,总好过在此猜测,错失良机啊!”
  李景宸趴在床上,虽然不敢再大声叫骂,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爹,何必去看那杂种的脸色……”
  李妙昃猛地抬手,制止了儿子的话。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已被一种冰冷的决断取代。
  屈辱固然难忍,但比起家族的存亡和未来的权柄,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萧怀琰说得对,现在是他有求于人。
  “告诉他,”李妙昃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阴沉,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明晚子时,软红阁天字房。他只准带一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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