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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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可听说过,有句词叫……”他低着头,看向虞晚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世间,上到皇族贵胄,下到平民百姓和万物万生,最终都殊途同归。”
  他顶着她的失神露出一个笑,凤眼勾起些撩人的弧度。
  “殿下,既来了,何必匆匆一瞥呢?”
  “所以,带上我吧。”苏子衿忽而用极低的水磨调唱了句,曲律婉转又轻柔:“人间雪重——”
  那不是虞晚听过的任何一台戏里的词,如江南小调的软语,像是雪落地,像微风又轻又娇地拂过耳廓。
  她静静听着他唱,待那一句调结束后才道:“你好像比我想像中的要坚强。”
  苏子衿伸手,动作很慢,直到确定了虞晚不会拒绝后,才将兜帽给她戴上。
  毛茸茸的帽檐被风吹起,衬得她的脸越发小巧。
  他轻声回答:“坚强吗?寻死过的人,才会幻想活着的美好。”
  “若不是您将我救下,我已经被碾死无数回了。”
  又一阵风吹来,尽数被苏子衿挡下。
  他用自己单薄的身体,给虞晚造出一个相对温暖的范围。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我懂,因为我也这样想过。”
  苏子衿敛眸将眼底的痛意一点点盖住,将最后一句话如呢喃般说出:“可若裴公子知道您这样,肯定会难过的。”
  虞晚眼底的雾气又盛出的瞬间,被她狠狠逼下。
  她转身朝屋内走了几步,不再站在风口。
  “好,带上你。”
  *
  江南春时总是细雨绵绵,便是冬时雪日也仅有数日。
  可那风、那湿气,总是透过脖缝或是四肢衣缝刁钻地挤入,顺着肌肤溜进血液,覆在骨头上。
  土黄的道路上扬起风沙,马蹄落地清脆。
  前有数名单人骑乘马匹开路,后跟着一辆通体用厚布帘罩住的马车,一根粗大的单辕向前探出,通过横木将四匹连皮毛都油光发亮的马两两分开。
  马车内四角放着密封的暖箱,随着车身的颠簸,时而能听见里面乱炸的噼啪声。
  “公主,即将到扬子江了。”
  夏蝉端起在府中制好,在路上温过的汤药递上:“您先喝药压一压,待会便要换成船只了。”
  车轮滚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加之赶路匆忙,纵然裹了棉布减震,马车依旧晃得厉害。
  虞晚接过药碗,棕黑的水面跟着马车行驶的颠荡而不住泛起一层层涟漪。
  她稳住药碗,唇抵在碗边小口喝着,药入口时,唯有眉间轻轻蹙起。
  喝药间隙中,她问道:“还有多久到扬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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