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含雪 第9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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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长安的印象不算模糊, 只因少时记忆不俗,可,她没来过王府。
  言似卿在马车上一看到它走的路线就觉得不对。
  这是往官宅贵府那边去的,而非适宜藏人的偏远别院,她原猜测蒋嵘把自己冠上那样名头,大概是王府门人中有人报信,他知道了自己儿子正在犯糊涂, 不管他跟她母亲是如何的内情, 至少言似卿绝对确定蒋嵘不会乐意她跟蒋晦搅合在一起。
  他不是来拦人的,而是来阻止。
  毕竟蒋晦就跟在后头, 她真入宫, 这人可能糊涂到要跟宫门巍峨无上的门庭权威对抗,那时他的世子身份可就没那么高贵了。
  即便作为一个父亲, 这也是他该做的。
  但现在,这明显是往宴王府去的?
  她又不是没来过长安, 还不知道那一地段住着那些王公贵卿吗?
  言似卿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她撩开了车帘,看向边上骑着马、慢吞吞、似乎打算招摇过市的宴王。
  “王爷,您这么做是打算以此拿捏另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吗?”
  聪明人,不会把话说全,留其他人把柄, 但只有当事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要么图案子真相,要挟她母亲闭口不言,可就算如此,也犯不着对冲帝王权威。
  这就好比宴王就算是幕后真凶,最坏的结果也只是跟帝王对抗。
  实不必现在就如此。
  言似卿思考问题素来讲究逻辑道理,可她发现在这两父子身上,她找不到这方面的线索。
  出人意料,难以预判。
  让她好头疼。
  她都如此,她那母亲生性惫懒,恐怕更揣测不出这人的心思。
  这些年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言似卿其实还有一个猜想——以前没想过,后来看了蒋晦这样的人物都也有迷糊的时候,料想男人.....可能就是一样的。
  比如父子某些地方确实相似,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原本言似卿作为晚辈,又有身份之差,这般询问已是犯上,但她自打从雁城出来,遇到的贵人们,不是要杀她的,就是要关她的。
  怎么筹谋,怎么把握良机,都赶不上天意——光是这突如其来的雨期阻拦交通,她就万万对抗不了,生生被拦下了。
  宴王语气平和,对她似乎远对比别人态度要好一些,至少她问的时候,他立刻就回应了,也控制了马匹的速度,未曾引开太大距离,让她听不见。
  “不会,我素来不是她的对手。”
  “你也不必把我视为洪水猛兽,算起来,我与你父亲还是挚友。”
  挚友?那你还把他的妻子囚禁在你那?你刚刚还对外说我是你女儿?
  言似卿:“......”
  后头骑马跟着的若钊表情有一瞬扭曲。
  周厉已经快马走另一条路去皇宫了,但他没敢把人全撤走,起码到时候罪责在他,其他金吾卫不必担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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