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果不其然,裴松踮着步子才绕过柴屋,就看见小姑娘正坐在角落里绣帕子,他叫了一声,裴椿倏然抬起头:“阿哥你吓死人,走路都没声的!”
  她把银针别进线团里,将针线篓放到一边,絮絮叨叨地埋怨:“不就还个钗嘛,半天也不回来,我都想去寻你了。”
  裴松站在墙边,稍稍一歪头就能瞧见杵在院里的年轻汉子,秦既白木头桩子似的老实,让他站着等,他就立在原地动也不动,明明伤得那么重,也不知道找个地界先坐坐。
  裴松抽回视线,他脸上有点儿燥,伸指头挠了挠脸:“椿儿,哥和你说个事儿啊……”
  在秦家还天不怕地不怕、大声高呼的裴松,到了裴椿这就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他蔫头耷脑地说不出话来,鞋底子在地上好一顿磨蹭,给裴椿都看紧张了。
  裴椿算得上是裴松一手养大的,俩人向来亲近,小姑娘凑到他跟前,伸手摸他的胳膊:“咋的?挨人欺负了?他们打你了?!我告诉二哥去!”
  “哎呀没有,谁能欺负得了你哥?!”裴松忙给人拉住了,顶着一张透红的脸,难得结巴道,“那个啥……我领了个人回来。”
  裴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外一瞧,当下暴跳如雷,裴松忙给人拽了回来。
  裴椿脸色涨得通红:“阿哥,你、你真要伺候他啊?!”
  “没病那么重。”裴松生怕她动静太大叫秦既白听见,给人拉进角落里,“今儿个我过去瞧了,能走能动的用不上几日就该好了,我、我这就给领回来了。”
  “你也知道阿哥年纪大了寻摸不到好人家,秦既白这样的……是我占人家便宜。”
  裴椿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裴松说的确有些道理,可转念一想:“那、那他干啥来咱家了啊?”
  这成亲规矩多,虽说农家户底子薄,不少人家都简办,可再怎么样也没有还没成亲就住在一块儿的道理,还是汉子住到哥儿家。
  裴松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说辞,他沉默半晌:“等你二哥回来了咱再说,哥饿得不行了,先吃饭吧。”
  裴椿这才想起来他阿哥一早就出门了,早饭吃得就少,眼下怕是早都饿了:“那你快搁屋歇着,我这就端过来。”
  小姑娘一头钻进灶房里,裴松这才绕过柴屋去寻秦既白。
  见他回来,秦既白惨白的脸上才泛出一丝血色,他抿了抿唇:“松哥。”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糖水甜蛋
  堂屋里,三人围着桌子而坐,没人说话,气氛显得颇有些诡异。
  农家人吃饭,饭食多简朴,桌子中间摆了一盘一汤盆。
  盘子里是早晨剩下的几张烙饼,粗面糅的饼子,不多暄腾,咬一口下去有些粘牙。
  汤是最简单的青菜豆腐汤,寡淡的汤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子,用大瓷勺捞两把,能舀出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儿。
  见无人动作,裴松这个当大哥的率先伸了手,他拿过裴椿面前的空碗,舀了满碗的豆腐汤才又放回到她面前:“饿了吧,先吃饭。”
  裴椿应下一声接过碗,埋头喝了口汤,余光里裴松又盛起碗汤轻轻放到了秦既白跟前。
  裴椿不动声色地瞄着人,捏着碗壁的指尖收紧,心里麻麻赖赖的不舒服。
  早先她还期盼着阿哥能找到个如意郎君,对他千好万好,可真把这人领回家里了,她那针尖儿大的心眼儿又左右难受起来。
  裴松心思大没瞧出来,只自顾自地埋头喝汤。
  因着要缴赋税,家里田地寸土寸金的种着稻麦,也就留下小垄来种青菜,菜蔬种类少,一年到头就那么几种好吃,就是再不挑嘴也要腻歪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