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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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阿哥性子粗,啥苦日子都能过、都乐呵呵,可她瞧在眼里,时常心疼。
  眼下要成亲了,虽然哥夫是个单薄无力的小汉子,但只要能实打实的对阿哥好,她就高兴。
  裴松红起脸来,嘴上说着“有啥可买的……”
  可心里却生出一股隐秘的、陌生的欢愉,让他手心掐出一把热汗。
  他往常上街或赶集都急吼吼的,买或卖也只顾着手里那几枚铜板子,鲜少随着心情四处闲逛,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要同他成亲的汉子。
  裴松挠挠头,看去秦既白:“你能走远路吗?闹街远着呢。”
  秦既白的目光像在裴松身上生了根发了芽,长出了蓬勃的枝蔓,他从始至终都没移开过。
  被他一问,先是微怔,转而却偏开头,耳尖一片灼烫:“能。”
  “明儿个去逛逛?”裴松不瞧他,“那个要成亲了。”
  “好。”
  裴椿偷眼看了下裴榕,俩孩子在边上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动静一大他阿哥羞臊劲儿上来背起锄头就要跑路,齐齐夹着膀子垂着头,憋得难受。
  可窸窸窣窣声不歇,裴松扭着颈子一瞧,脸上还是腾起片云霞,他烧得虾子一般,“腾”地站起身来:“你们忙吧,我出门了。”
  “干啥?地里活不打紧。”
  “白小子的药不够了,我、我上山一趟。”
  秦既白跟着站起来:“松哥我也去。”
  “你去干啥,才好一点搁家歇着吧,回来我给你上药。”
  见裴松着急忙慌地出了门,秦既白还想跟,被裴榕一把拽住了,他笑着道:“让他自己去吧。”
  不多会儿,篱笆墙起了“吱呀”声,裴松出了门,裴榕这才起身叫上裴椿到柴房里拿锄头。
  他今儿个告过假,不用再赶回铺子上工,干脆下地将杂草除了,省得阿哥总惦记。
  太阳天,日头足,杂草锄下来暴晒过根茎就萎了,要么等到傍晚潮气上反,杂草容易死灰复燃,就是做无用功了。
  *
  翌日清晨,不过五更天,窗外鸟鸣阵阵,裴松便自床铺上爬了起来。
  他向来睡觉沉,昨儿个又上山采了一个多时辰的草药,按理来说该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可一想到今晨要上街,就翻来覆去的咋也睡不着,即便合了眼沉进黑暗里,脑子却走马灯似的花花绿绿,迷蒙间不过三两声鸟鸣就将他吵醒了。
  裴松才起身,就听见“吱呀”一声响,隔着道布帘,那头秦既白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松哥你醒了?”
  打从陈郎中家回来,秦既白就被安置在了他屋子,起初是睡在他床上的,可俩人毕竟没成亲,睡一屋和睡一床还是相去甚远。
  况且秦既白身上有伤,裴松睡觉又不老实,偶尔踢腿翻身,怕给人碰了压了,便将裴榕屋头的木架板子挪到了自己屋。
  前两夜秦既白烧得糊涂,又吐又闹的自己都顾不周全,可等到神思清明起来,说啥也不肯“鸠占鹊巢”,佝偻着背翻到边上的小铺盖里,就此住下了。
  俩人一个汉子一个哥儿,晨起晚睡、穿衣脱衣都不方便,裴椿便想了个法子,将布单子悬到了梁上,也好遮遮羞。
  只这布单子年头实在太久,薄得草纸一般不说,还一戳一个洞。
  裴松将腰间的布带子系系紧,下床穿鞋:“醒这早?哥去把药熬上,吃完饭咱好出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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