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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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俩人进屋,裴椿忙盛饭,正巧落日的薄辉倾落,映出飘荡的浮灰:“洗手没?”
  哥俩互相瞧瞧,裴松忙拽住裴榕往外走:“这就去!”
  裴椿将碗放到桌上:“多大的人了还要人说!”
  “就是就是。”裴松忙跟着附和,又没理硬占地赖裴榕,“你咋不知道提醒我洗手呢?”
  裴榕被“冤枉”惯了,宽肩垮下,一脸无奈地点头:“是是,怪我没说。”
  裴松“哎嘿”一声,还不忘朝堂屋喊:“椿儿你别怪你二哥,实在是这骨头做得太香,你二哥这一急就想不起了。”
  裴椿好气又好笑,探头出去同他吵:“阿哥你这大的人了,咋还老拉二哥垫背!”
  灶房里水声哗啦作响,裴榕搓了把皂角,憋着笑点头:“椿儿说的是。”
  “臭小子!”裴松笑着给了他一肘子,手在盆里胡乱过了遍水,就着衣衫擦擦干,抬腿出了门,临到院儿了不忘吩咐人做活,“你洗得慢,你倒水!”
  裴榕笑着应下一声,将盆壁擦干净,泼到屋外去。
  屋头院前闹闹糟糟,话里虽满是挤兑和嫌弃,实则却是家人才有的亲近,秦既白坐在桌边沉静地看着,不禁跟着弯起了眉眼。
  裴松跨门进屋,拉开椅子坐下,见秦既白正看他,忙端起做大哥的架子,他轻咳一声:“方才闹笑话了,哥平顺里不这样,可是正经。”
  秦既白点点头:“嗯,是。”
  裴椿吊眉看一眼裴松,又拿余光扫一眼秦既白,因着同坐一桌,挨得很近,她一早注意着他,这汉子一双眼睛从始至终便没离过他阿哥的身,就是裴松出门洗手的空,绕出视线瞧不见了,他也巴巴守着门口盼。
  灶房离得近,哥俩拌嘴的话全数入了耳,秦既白便听一句浅笑一下,那模样和被花子拍痴了似的。
  裴椿心里计较,这汉子对他阿哥是还成,不止方才,就是在灶堂烧饭那会儿,裴松仰面睡着了,他怕扰他清静手脚放得轻巧,又恐他睡时摔倒,时不时便瞧上一眼,又搬了把椅子挡起。
  其实挺有主意一人,却在裴松面前装乖扮巧,她哼哼一声,将饭碗轻落在他手边。
  待裴榕入座,一家人终于动了筷子。
  骨汤虽是满盆,可四个人分便显得少,又因着棒骨做底,得敲断了吸骨髓才有滋味,盛的头碗里便是一人一块肉骨,堆满了萝卜块并满碗的汤。
  可饶是如此,也勾得围桌几人食指大动,裴椿早便忍不住了,就着热汤吸溜入喉,骨汤熬得久,味道鲜绝,她忙扒拉一口米饭,稻谷的香配上浓汤,真真如享乐一般。
  秦既白也许久没食过骨汤,以往家中炖肉,秦卫氏恨不得全留给亲子,他虽能分上一块半块,可抽高的汉子多少也不够,如今几月未吃,早便想了。
  他埋头喝了口汤,香得抿了抿唇,眉眼都弯了起来。
  裴松瞧着他淡笑,旁边裴榕看见了,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
  红日西坠,长野薄暮,天边一泓如橙晚霞晕开了山色,堂屋里四人围坐,虽仍有些拘束,却也亲热。
  *
  翌日是个晴朗天,碧空如洗,远山苍翠。
  吃过早饭,裴松头戴斗笠,肩扛铁耙出了门,今早晨吃的面条,昨日剩下的骨汤做底,临出锅前添进把青菜叶,热乎汤下肚别提多舒坦。
  因着同裴榕说定了要修屋顶,裴松便算着时辰劳作,也好早些回家,再顺道借把梯子。
  家里旱水两块儿田,旱地自不必说,麦子长势喜人,已经结穗,水田的稻子三月中聚堆播下,如今长成嫩绿禾苗,该插秧了。
  到时一家子下地,从早至晚少说得忙上几日,裴松便想趁今儿个日头好,再耙一回田、松松泥,也好省下些工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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