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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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人见着官差纷纷退到道路两侧避让,前方街口却突然快速冲出几个驱马疾驰的人,这片是闹市,为首的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人马一路撞翻不少小摊儿。
  一髻头男童正在路中央捡石子玩,被飞掠而来的高头大马惊着了,一时忘了挪开步子逃跑。
  为首的少年仓促勒马,可已经来不及了。
  马蹄高高扬起,伴随着那孩子“砰”的一声落地,一间裁缝铺里飞快跑出来一对布衣夫妇,抱着昏死过去的孩子嚎啕大哭。
  陈良玉甩动马鞭,赶了上去。
  高观想伸手拽她,拦着不让她上前,“统领,别……”
  别去!惹不起!只可惜晚了一步,他连衣角都没碰到,这下高观急得真要哭出来了,“姑奶奶呦,你是啥人都能得罪,我只是个匍匐求生的小人物,我……这……你……哎呀!”
  跑!抄小路溜走!
  高观脑子这么支使他,肢体却不听话,腿脚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步往陈良玉那边走。他走得很沉重,那感觉就像踩着独木桥走鬼门关,每走一步都是死神在向他招手,人走近了,离死也不远了。
  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嘴角渗出血迹,已没了意识,有邻里飞快跑去请大夫。
  当街纵马的几人为首的是个绫罗绸缎裹着的男子,配饰叮叮当当挂了一身,看起来挺瘦弱,眉目间却有一股戾气。
  陈良玉没来得及管他,从马上翻下来,并指贴上男童脉搏,脉搏跳动有力,“没有性命之忧。”再摸了一通,胸腔部位有异常,估计肋骨断了。
  裁缝夫妇连连道着谢。
  撞人的男子似乎不打算从马背上下来,听到她说没有性命之忧,舒了一口气,扯下一个钱袋随手扔在那对夫妇脚下,便动身准备走。
  “站住!”
  陈良玉出声喝止。
  为首男子似乎很诧异有人敢拦他,挑衅地看着她:“你谁啊?”
  “南衙的。”
  “哦,”男子支应了一声,浅浅打量她一眼,“有事吗?”
  高观忙冲上来,挡在二人中间,对马上男子行礼,“张公子,在下南衙高观,这位是我们南衙新任统领。”又向陈良玉介绍道:“这位是右相家的公子,张嘉陵张公子。”
  说罢使劲朝陈良玉使眼色,眼皮都要眨巴抽筋了,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会当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出来。
  这两个祖宗可千万别起冲突,千万别起冲突,他一个都担待不起。
  “本公子知道她是谁,不用你说。”张嘉陵拱手道:“陈小将军,失敬。”
  陈良玉此前并无军衔,“小将军”这一称号原本只是北境大营的军士们揶揄她的。后来她虽跟随父兄上了战场,屡立军功,却因是女儿身没得朝廷敕封,也是有实无名,别人这么称呼,她便也应着,当个诨号听。
  又来一个公子,她是捅了公子窝了,庸都就没有正常点的公子哥吗?欺男霸女的,长了人形不干人事。
  高观见二人客客气气的,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大半。
  “你撞了人。”
  “是他挡了本公子的路。”
  “闹市纵马,伤及他人,按律杖十,向伤者赔礼道歉,跟我去衙门领杖。”
  张嘉陵扬了扬下巴,示意陈良玉看他扔在地上的钱袋,“礼我已经赔过了,歉,本公子可以道,只怕这三口贱民受不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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