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一顿说道,众人哑口,齐齐止了哭泣哀求,面面相觑。
  率先看到陈良玉的那位族老对陈远清道:“崇明,长者议事,家中女眷旁听便罢,怎可这般没规矩?叫她退下。”
  俨然是命令的口气。
  陈麟君面色也已绷到极点,却不好发作。
  他是侯府的门面,是将来要承袭侯府爵位的嫡长子,言行皆影射着陈远清与宣平侯府的品貌德行,处世极重场面上的周全和气。
  然则,他向旁边递去一个眼神:小妹!
  陈良玉神色淡淡,言辞却犀利如刀割:“我敬你是老者,更难听的话便不说了。你瞧清楚了,你脚下这片土地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庸都,是宣平侯府,你一介庶民,拜谒侯爵不执大礼便罢,还想在我家以族中长老自持,倚老卖老。今日上庸已宵禁,明日一早,还请诸位离开,本府恕不招待。”
  族老苍颜青一阵儿白一阵儿,庭院中男女老少被她一番说辞唬住,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不管你们远道而来是要与我爹娘商议何事,但请诸位时刻谨记,苍南陈氏,与上庸宣平侯陈氏,是两码事儿。若有那居心叵测的人,捅了大娄子,补不上了,便想硬缠上来玉石俱焚,侯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为首二人头脑灵快,迅即惊悟这是惹了主家的忌讳,调和劝说道:“贤侄女勿恼,叔公代族老向你赔不是,贤侄女别忙着赶客。”
  耷拉下脸央求陈麟君:“麟君贤侄,要是为着我们自己,也就不来了,哪有那个脸面再来求人呢?这不是为着族中你那些姊妹兄弟们,实在是不能看着他们遭难呐!哪怕倾尽家财,也得为他们讨一条活路!”
  雾气湿重,浸染着风也阴冷潮湿,朦朦胧胧看不清庭院中的面孔。
  风寒露重,陈远清犯了咳疾。
  陈良玉大跨步奔过去抚背顺气,“爹,天寒,进屋去罢。”
  陈远清咳平,平声对着庭院旷地道:“我家没那腐烂糟朽的一套规矩,麟君能做什么听什么议什么,良玉便能做什么听什么议什么。”
  众人称是,跟在陈远清后头如羊群回圈般拥进正堂。
  族老拄着杖,由人搀着黑脸走在人群最后,没有所承望的一呼百应。生死关头,什么尊卑人伦也顾不上,他摆出的架子没人买账。
  陈良玉没再跟进去。
  浩浩荡荡一群人,七嘴八舌,也说不明白个所以然,她想起雷雨那日谢文珺跟她说过的话。
  “宣平侯既不再回北境,朝中之事便最好也不要管了。”
  “我不是为了替太子哥哥敲打宣平侯。”
  良苑书房的光比别处要透亮些,隐在大雾四起中迷濛,似是镀上一层柔光。
  谢文珺仍坐在书案一侧,捧着傍黑儿时分陈良玉陪同她去书阁挑的藏书盎然地泛读。
  陈良玉推门而入,那玉立的身影掀起纤长浓密的睫毛平静地看了她一眼,不等她张口,便问:“是苍南郡来人了吗?”
  陈良玉点头,道:“是。”
  谢文珺放下书卷,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道:“我告诉过你,苍南的事,宣平侯最好不要插手。”
  放任不管,尚能独善其身,一旦牵扯其中,非但救不了他人,反而会使侯府泥沼深陷。
  “太子殿下手里掌握着什么?”陈良玉道:“我换句话问,除了钱太子殿下还想要什么?是姚家,还是侯府,又或是北境?再或,都要?”
  “你救不了他们,”谢文珺轻声叹息,道:“很抱歉,你问的这些我无可奉告。”
  “我没想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