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陈良玉哪需要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照应,但她大概也知道爹为什么让二哥与她一同前去,故此没有推辞。
  果然,陈远清着重叮嘱陈滦道:“给他,上一炷香。”思忖片刻,又补缀道:“代爹给他上一炷香。”
  故人逝去,若长辈行动不便,有家中男丁代父拜祭的传统。陈滦想着陈远清打仗受过伤,身体不好,大哥不在家,由他代为祭拜是应当的,于是听话地应承了下来。
  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陈良玉也不需要他去照应,拖后腿倒是能行。
  他很快自洽逻辑,“也许爹是怕你再被匪徒抓去,我能及时跑回来喊爹和严先生去救你。”
  “别提这事。”
  陈良玉是习惯骑马出行的,但陈滦骑术不精,唯恐他走着走着从马背上掉下来不知所踪,他们驱驰马车赶路。
  时隔月余,再走过这条路时心情却大为不同,五味杂陈。
  薄弓寨那些焚毁的屋舍已重建了七七八八,青苗成熟后变金黄色。
  再见到阿寅时,她正巧割完最后一垄田,腰从田间直起来,挥袖子擦汗。
  阿寅带她们找到林鉴书的墓,墓碑只是一方简陋的木片,上头有黑色的碳写的字迹,下过一场雨,上面的字迹被冲刷了,辨不清写的是什么。
  陈良玉又找来一块可以做碑的木头,用阑仓剑一笔一划地刻好姓名,重新立了碑。
  陈滦跪在坟前拜了三拜,上了香,又烧了些香纸。
  “他还会再来吗?”
  阿寅眼中滔天的恨意已经不见了,简单交谈后,她说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大家都没做错,所以我不恨你们了。
  最后她问出了这句话。
  “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陈良玉这才记起她将翟吉甩给阿寅时,诓她说等翟吉伤好了给她做夫君。
  见她愣住,阿寅笑笑,道:“我知道你哄我的,他是皇子,我是村姑,本就是不配的,我可没把你的话当真。”
  她挥挥手,与他们作别。
  “阿寅。”陈良玉唤她,“你可愿意参军?”
  其实她发现捉住的土匪是女人时心中便有了这个想法。
  有官就有民,有兵就有匪。那反之来说,她既然能做匪,也就能参军。
  给天下女子一片广阔天地,不能只有读书入学这一条路。
  女子书学是官家千金们才会做的事,平民百姓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那读书这条路便是她们走不通的。
  参军可以。
  匪,农妇,常年挥舞锄头镰刀,扛担挑水,有的是力气。她在想,能否组建一支冲锋陷阵、敢勇当先娘子军?
  阿寅站在金黄的夕阳里,光束与金灿灿的农田连成一片,她背着光,认真考虑后回答了陈良玉的问题。
  “寨子里的男人差不多都死完了,要有一个主心骨带大家振作起来,我还不能走。”
  她逆着光向远处走去,那身粗布麻衣仿若镀上金光的金缕衣披在她身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