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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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荒谬了。
  光是清醒后的愤怒就足够她去消化,还哪来儿的力气再去重新审视另一个人。
  庄和西望着趴在地上的人,视线平静无波,不带愧疚,也没有憎恶,只剩冷漠疲惫。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捂着肚子爬起来,跪在自己旁边说:“和西姐,我抱你回房间吧?我力气还挺大的。”
  庄和西想笑,嘲讽自己竟然需要憎恶之人的帮助,嘲讽何序都那样了还能对她心平气和,嘴角却麻痹得怎么都提不起来,只有一句毫无威慑力的:“何序,你是不是想死?”
  何序捏了一下手指,伸过去拨开沾在庄和西侧脸、脖颈里的湿头发——她看到庄和西的视线没聚焦才敢这么做,不然可能会被切掉手指。
  庄和西也确实没看到,只感觉脸上一轻,闷在脖子里的热气散了。
  何序俯身去抱她的时候认真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还不能死。”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钱要还呢。
  何序的声音太轻了,庄和西没听清,往后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像低血糖症状轰然爆发,她眩晕无力,模模糊糊知道何序给自己洗了澡,擦了身体,把她放到床上之后又跑去做饭,洗她的衣服,擦健身房地板上汗。
  忙忙碌碌,兢兢业业。
  最后还不忘跑回来卧室,从卫生间门口一直倒退着,擦地上的水脚印。
  好像是抱她回床上时留下的。
  她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一个,差点摔跤。
  所以现在擦那么仔细,是怕她也中招?
  也是,一个残废,摔了就爬不起来了。
  庄和西闭上眼睛,疼痛在残端蠢蠢欲动。
  一个残废,想靠自己的努力变成正常人,想摆脱异样的注视,需要很大毅力。
  她一直在竭尽全力。
  最后还是被赤裸裸地揭开了。
  “何序……”
  庄和西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垂在床沿。她的手指细长匀称,台灯拖出来一截影子落在何序身上。
  何序已经退到床边,脊背抵着床垫,应声:“有什么需要和西姐?”
  庄和西盯着阴影和光线交织的天花板静了几秒,偏头看向何序因为低头裸露的脖颈,手指搭上去,勾开衣领,勾住吊坠绳,一点点攥紧在手里,勒住她的脖子,说:“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
  吊坠绳很细,勒紧的时候,疼痛先于窒息感出现。
  那种很刻薄,存在感很强烈的疼痛。
  何序忍不住抓了一下抹布,说:“好,我马上走。”
  脖子后面的手却仍然没有松开。
  何序猜测庄和西大概知道自己说的走不是真走,不太满意。
  可也只能这么僵持着。
  讨饭吃的人没有受点委屈就真撂挑子不干的资格。
  被压紧的抹布已经完全吸干净了地板上的水渍,台灯柔和的光将庄和西的手臂投在地板上,何序和它蹲在一起,眼尾渐渐因为疼痛冒出生理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余光一瞥,从投影里看到庄和西坐了起来,发丝在影子里轻摇,她保持低头的动作不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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