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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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气好能落到这种境地?”挽明月吃鸡的时候说。
  韩临哈哈笑了两声,说昨天雪下得太大,把一处山崖给压崩了,他去看了一下,前后进出的山路都被堵死了,对方应该进不来。吃完烤鸡,韩临又把野兔剥了皮挂到火盆前烘着,从竹篓中捞出几条冻僵的蛇,剁掉了蛇头,剖去苦胆,也挂到火盆前,这才脱了衣服去睡。
  挽明月感觉他在外头给冻厉害了,在被子里捂了很久都仍像一块冰。
  第二天再醒,挽明月头没那么晕了,见韩临正在睡,去外头挖了一锅雪,搁在灶上烧了点热水,把兔肉下锅炖了。
  结果兔肉都炖烂了韩临都还没醒,挽明月以为他昨天太累,去推他,让他趁热把东西吃了再睡。隔着被子推了几下他都没反应,只能手塞进被子里去推,一触发觉他几乎是尊冰雕。
  不仅如此,挽明月这样一推,摸得一手冰凉的黏腻,抽手一看,一掌的血。他忙掀了被子,发现韩临腹上被红濡透了,解开外衣,看见里面被包扎的刀伤。
  来不及想他这什么时候受的伤,挽明月忙去翻找他昨晚上说的药箱,手忙脚乱处理了他的伤口,先止住流血。但这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韩临身上太凉了,不是正常的凉,尸体都不该这么凉。好在他还有呼吸,挽明月对着嘴给他灌了好几碗热水,这才稍稍有些回温的迹象。
  等到中午韩临才睁开了眼,挽明月见他醒了,鼻子发酸险些哭出来。
  韩临哑声说没事,肯定能扛过去。
  挽明月喂着他吃了点兔肉,问他昏倒后都发生了什么。
  “你会解蛊吗?”韩临突然问。
  “不会。”前后几年,他在山城呆的时间加起来拢共超不过半年,触不到那些高深的蛊术。
  “他们好像想玩,说救你可以,先吃一只寒冰蛊。”
  挽明月惊声:“你就吃了!?你疯了吗?”
  “蛊能解,人死了就不能再活了。”韩临平静地说:“换做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
  挽明月却知道:我不一定会。
  交情再好的人,都不能令挽明月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挽救。
  正如同刚下山那几个月,那个开朗的帮主姑娘,重伤得了疫症,她劝说他舍弃自己后,他尽管给她留了那么多的东西,却也还是舍弃了她。现在想想还是会痛苦,那样好的一个姑娘,要是活着,该有多好的日子。但他从没有为自己离开的选择后悔过。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没有命,一切都是白费,命是他最要紧紧捏在手中的,他不会去拿它换感情那种摸不到的东西。
  挽明月嘴唇抖了片刻,突得咬紧,把韩临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结了霜的头发上。
  许久,挽明月问:“那伤是怎么回事。”
  韩临艰难吸了一会儿气,又道:“我吃了之后,他们说要是我捅自己一刀,他们可以停一个时辰不追。”
  挽明月登时明白他们是想玩猎兔游戏,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捅得也太重了。”
  “我怕轻了他们不认账,一个窟窿总比两个好。而且伤了四肢没法背着你跑,只有小腹好一点了。你放心,我应该没伤着肠子,而且背你出了村之后我就赶紧撕了衣裳扎住伤了,血应该没流太多。”
  他安慰似的握了一下挽明月的手,却因为知晓自己的手指凉得像雪山上的石头,很快便离开了。
  “就是,我这样估计下不了床了,在你们和我们发现不对赶来之前,得先麻烦你了。”
  挽明月却握着手腕,把韩临冰凉的手贴放到自己的脸侧,尽力地保持自己从前平静的语调:“不麻烦。”
  第12章 冬天里的一把火
  好在挽明月的偏头痛不厉害,韩临体内的寒冰蛊虽然发作,他们找到的这间房子是火炕,韩临在床上呆着,至少不会被冻死。
  挽明月是很怕冷的人,金阿林一行,身上一层又一层,穿得相当厚实。那次出门上山看地势,便特意穿得比以往更厚,韩临还笑话过他,说他身上没有一点火力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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