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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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督监朝他看一眼,那泰然自若模样,顿时就让尹修洁将后面的话噎了回去。
  想到来时阁臣对自己的叮嘱,再想到以皇上的脾气,是不会允许太监弄权,既然赵督监敢做出这种事,怕是有底气,而什么底气,能有皇上给出的底气足?
  果然下一刻,赵督监就说:“尹大人不必担心,咱家来前,皇上特准我对秋闱督促一二,现在发生的这事,咱家还是能管。”
  赵督监都说了这话,尹修洁是知道他有着令牌,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阴着一张脸,沉默不语。
  连尹修洁都不吭声,副主考官谷文赋这样的圆滑人,自然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知府廖清阁以及白弘致握着拳,就欲发作,不过再是耿直,也不是小年轻了,再说自己仅仅是知府(副考官),要是事情未明就发作,反有着跋扈犯上的嫌疑。
  纸张的摩擦声,在沉默的气氛下显得清晰。
  对面号舍里考生,探头朝这看着,旁间的考生都不敢吭声,只能努力听着这面动静。
  “去,将苏子籍的卷子全部拿过来,给咱家和诸位大人过过目。”谁知道,看完一张卷子还不够,赵督监又这样吩咐。
  不等别人反对,青衣人就已走开两个,捧着一叠卷子发下去。
  赵督监也着实不拿自己当外人,当众人的面先看,又发给在场的大人依次观看,略显尖细的声音,带着一点讥讽:“诸位大人,你们都是久经考场,自县试、府试、省试、会试、殿试一路杀出来。”
  “对文章都很熟悉,都好好看看,此文还需要在秋闱舞弊?”
  当物证的纸条上所写,不过是一些知识点,而这些在县试时,都顶多对墨义题有帮助,对经义毫无意义。
  “谁觉得,靠着这些抄录书上句子,就能写出这样文章,咱家就将四书五经都搬过来,任由翻阅,让他现场给咱家写一篇出来!”
  这话一出,明显是袒护,谭右山本来不能插话,这时就想鱼死网破,不想还没有来得及,太监的话就激怒了廖清阁。
  虽知府并不能插手秋闱,可事关舞弊,知府真说起来,也不是完全能脱得开关系,更重要的是,举报舞弊的人,是自己带来,廖清阁还没有看文,就冷声说着:“此话甚谬,就算是文章好又怎么样?”
  “这纸条就是夹带,哪怕只写了一个字,还是夹带。”
  “虽未必是这考生所埋,但也没有证据不是他所埋,就该以舞弊论罪。”
  苏子籍既不能自证清白,就应该按照有罪处理,这就是疑罪从有,虽这时代没有这词,可司法原则就是这样,这话廖清阁说的理直气壮。
  而白弘致终于忍耐不住,躬身说着:“廖大人说的是,为什么别人都没有纸条,就苏子籍有?”
  “号舍是临时抽签所得,难道污蔑者,还知道他的号舍不成?”
  “就算知道,三天动静尽在我们观看中,巡查也不进号舍,怎么能埋纸在地下去陷害他?”
  “应下官看,不但要革去功名,还要重重处罚,以示效尤。”
  谭右山听了大喜,左右看看,两个都是清正的官啊,就是要这等清正之官,才能将苏子籍赶尽杀绝,报了儿子之仇。
  尹修洁却没有作声,就着带来的灯笼,仔细看考卷。
  都不用看完,只看了几行,就知道可能有蹊跷,不说遣词造句的文采,就说这书法,没有下过苦功,绝对写不出来这样的字!
  都能苦练出这样的字,难道,还会偷懒连简单的四书五经都背不下来?
  正如赵督监所说,纸条上的内容不过是四书五经上抄录下来,而且字迹也十分普通,与苏子籍这一手好字,简直是云泥之差。
  难道苏子籍舞弊,还要泄露秘密,让外人帮自己弄小抄?
  “哼,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赵督监却是不怕,冷笑一声:“尔等先看了文章再说不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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