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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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不事生产,唯以所见所知经义法理普授群众,若得施舍则经法有继,若是不得则人法俱灭。非是贪求浮货,只为佛法永存。”
  李泰听到这番话后不免瞪大眼,这是什么意思?是向老子要钱?我都还没……
  他下意识低头望向腰际,才想起佩刀在刚才入寺的时候便解下收起,这才抬起头来干笑两声,望着这老僧说道:“得访名刹心甚欢喜,轻装至此实在是乏物可奉。自知听经启智之惠岂可虚受,唯此一身职事权柄郡内任使,法师但有什么俗愿未了,我为了之,权作经资,可好?”
  凭心而论,这么大牌面一位大和尚坐台上叭叭讲了一两个小时,李泰虽然没听懂在讲的啥,但也得承认一把小米的经资收费的确挺实惠,跟后世一些骗钱还要欺心的衣冠禽兽相比可谓是一股清流。
  但李泰心里还是挺不爽,这特么就不是一把小米的事!老子到这里来又不是求教育的,强买强卖都搞到我这当郡太守头上来了,面对别人时手段又得多放肆?
  这老僧听到李泰的回答后,面容顿时也是一僵,片刻后便又恢复如常,转又不无感慨的说道:“观使君神采,不免追想旧年学法洛下时,曾共贵族诸长幸有交际,受惠良多,今与使君相见陇上,亦是前缘后报。使君仪表出众、风格鲜明,名门复得佳士,也让故人欢欣,赠经一卷,聊表贺意。”
  他自听出这瞧着挺帅的小伙子说话隐藏戾气、不像一个善类,便也不再提那一把小米的事,转而着员将摆在台上经案的经卷都拿过来,两手平托递向李泰。
  这经卷也不是普通的经书,而是用精美的绸缎作为底衬,材质柔韧、表面细腻平滑的皮纸书写而成,字体同样端庄美观,并用香料熏染浸透,本身就是一件不俗的艺术品。若再加上出于沙门大师之手这一特殊意义,流传到市面上别说一把小米了,哪怕要价数百石粟米都不愁销路。
  李泰也不好计较他家长辈交游太广阔、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交情,每每被人以此开场,总觉得平白低了别人半头。
  不过他今天到来也不是跟这老和尚置气的,心里一点小情绪暂且放在一边,趁着老僧转在正殿接待自己的时候,稍作铺垫便道明来意:“今日来访,除了瞻昂法师佛性尊容之外,另有一事相求。旧年河阴祸生,家父幸得天水阎信仗义相救,久久难忘。
  今我就此乡中任事,频频入乡访问,才知斯人已逝,唯余一孙息俗世难立、亦遁入沙门,居此寺中修行。我有欠佛性慧根,难悟侍佛之荣幸,唯此报恩之心炽热,希望能将恩人后嗣引回人间,恳请法师能助成这一番夙愿!”
  那昙静法师听到这话后,并未急于答话,略作沉吟后才又开口说道:“此乡阎氏的确久为寺中供奉主,若有子孙哀伤尘世恶缘而入此求庇,也属正常。但老僧已经数年都不视理寺中事务,一时之间也不敢贸然答复使君,还需吩咐执事僧稍作查证。”
  李泰闻言后便点点头,又作一番道谢,然后又说道:“此番来求法师,所为还非止这一番旧情故恩,更是为家父祈福。父子别离数年之久,至今仍然音讯不通。若家父知我有此报恩机会却没有做到最好,必然伤心欲绝。所以,恳请法师勿使我负不孝之名!”
  昙静法师听到这里,神情不由得又是变了一变,很快便意识到事情怕是并不简单,否则李泰不至于名为请求、实则威胁,当中必然有什么刁钻而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并没有将李泰此番来访同寺庙和天水阎氏的纠纷联系起来,毕竟这件事已经被压下数年,久到他都已经快忘了这件事。
  听到李泰这么说后,他顿时便也将此重视起来,召来两名执事僧,当着李泰的面郑重吩咐他们速往寺中寻找一个俗名叫作阎正的少年,如果找到即刻引来此处。
  两名执事僧领命而去,昙静法师则在殿中陪着李泰一起等候。不过李泰本身对佛法并不感兴趣,所感兴趣的光明寺发迹史,昙静法师又不愿多聊这些过往的市侩计谋,场面便有些冷场。
  又过了一会儿,昙静法师才又关心起李泰刚才所言父子失散的问题,李泰对此倒也无作隐瞒,随口讲了一讲。
  昙静法师在听完后先是稍作感慨战争对亲情的摧残,然后便饶有兴致的说道:“使君虽共至亲痛别,但对这一桩旧恩仍然铭记不忘、誓要报答以慰父情,孝义之心实在让人感动。
  冒昧请问,使君可曾为令尊布设佛礼祈福禳祸?陇边亦多群众迫于战乱而骨肉分离,凭着佛恩庇护而平安重逢。此类人间喜事,不时有传。使君若是有此心意,老僧愿意亲为主持见证!”
  李泰听到这话,心内顿时便想骂娘,怪不得这老和尚到了陇右还能混得这么开,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自己这番经历跟不少人都讲过,但唯独这老和尚一转眼就想到劝他借助神佛力量来找爸爸。要想问清楚爸爸去哪了,显然不是一把小米可以搞定的,之前强买强卖未遂,这又特么给自己推销孝义套餐了!
  李泰自不相信做一场法就能找到爸爸,可刚才还在瞪眼威胁老和尚不要害自己背负不孝之名,这会儿人家给机会了,他也是不好拒绝啊。
  他这里正自思忖该要怎么回应,之前在寺庙外迎接的住持僧匆匆行入,向着老僧耳语几句。昙静法师在听完后便向李泰道歉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同住持一起走出了此间。
  第0351章 至孝伯山
  “法师,这位李长史似乎来意不善啊……”
  来到侧堂后,住持便一脸忧色的对昙静法师汇报道:“阎氏那家孙子可不是受戒入门,而是家资不抵回利,征没寺中为奴。”
  昙静法师听到这话,脸色又是一变,而住持则继续说道:“另有在事州府的信徒来告,阎氏似有族人入讼官府,我本未在意此事。但听李长史他直言同阎氏有故,彼此间或是有些牵连。”
  昙静法师眉头皱得更深,沉默片刻后才又说道:“此子自恃门高,同人交际确是颇有骄态凌人。但他如今势位可观,若是一心要来发难,也是一桩麻烦,那阎氏子孙找到没有?尽量不要给他发难见责的理由。”
  “寺中奴丁数量众多,还分散多处,一时间也难查找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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