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 yuzh ai wx.cò m(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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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江寒漪强压着不甘和恐惧微微啜泣,很久平复下来,“年前…我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何之远也去了,结束后我们聊了聊,魏晋知道了后,发了很大火,离开了几天,一直让小铄看护我…”她叹了口长气,“他回来后又像以前那样对我很好…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后来,我妈妈的二审很顺利,最终结论是正当防卫,加上我的谅解,当庭无罪释放。这些是魏晋帮我铺陈好的…”说着她又压抑得抽泣起来,“那天开庭,何之远也来了,魏晋看到他,很生气…我担心何之远会被报复…”江寒漪每每提到何之远,都像被触到软肋一样“你帮我问问他的情况…”
  “你放心,我这就联系他,”比起何之远,她更担心江寒漪的处境,“那你呢?魏晋有没有伤害你?”
  “我…”江寒漪被问及自己,苦楚凝噎在喉,“我没事,只要…不离开他就没事了…”
  “寒漪,我过了清明就回常定找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需要及时联系我!”她焦切地嘱咐着,可她现在也同样深处泥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从何之远口中,戚素扬知道了让人遗憾一切,当初何之远并没有出轨!是魏晋私下找到他,让他放弃江寒漪,毕竟她妈妈的案子,只有魏晋才帮得上忙。这次他情难自禁地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确实被魏晋警告了,何之远的父母本身经营的就是小本买卖,怎么遭受得住他的权利倾轧。他答应魏晋毕业之后去南方城市发展,和江寒漪永不相见。
  她握着手机,怅望着窗外一望无际向前推着层层横浪的海,满心懊悔。她不该让江寒漪陪她去参加那场典礼,更不该在那晚让她陪自己去找韩筝,是她的任性一步一步把江寒漪推到了现在这个困境之中。
  “在想什么?”秦慎予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戚素扬仓促起身,望向他满眼惮惕,秦慎予才是那个始作俑者!纵使如此,她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她强笑着摇摇头,被他搂在怀里,“清明,我也要回趟雄州,有事就打给我。”
  “嗯…”她紧靠在他的胸口,心里松快了些,终于可以从他身边离开了,哪怕只有这两天。
  回家前,戚素扬特意去了趟药店买了绷带缠在手腕上,遮掩刀疤,又在附近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在穿衣镜前,她打量着自己清瘦消减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想要做出一副如常的微笑,一牵起嘴角鼻子就发酸,终究还是作罢。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ōw e nxue19点c ōм
  走到家门前,戚素扬连进门的勇气也没有,上次离开至少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她在门外彳亍不前,预演着怎么去佯装出以前的样子,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很可笑,在秦慎予面前要装,回家来也要装。
  “扬扬,你回来了?”她正要敲门,却赶上妈妈开门丢垃圾,“还挺巧,我以为你得下午才到,你买的几点的票。”见她回来,妈妈干脆将垃圾袋放到门口,同她一起进门。戚素扬怪自己归家心切,忘了测算好时间,琢磨着该编什么理由,“方耘也来了。”妈妈话音刚落,她便与坐在客厅的方耘四目相对。
  “扬扬回来了。”他笑着,还是那般宽和爽朗,像一面镜子映出自己的污浊不堪。她想表演出在门口反复琢磨的微笑,防线却在他的眼神下被击溃,戚素扬来不及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她关上门,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孩子…”见她如此异样,裴芝毓对着方耘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戚素扬那紧闭的门,不知过了多久,裴芝毓终是没忍住,敲响了她的房门,“扬扬,在屋里干嘛呢不出门,快出来,”她柔声哄道“妈妈给你买了山竹,快出来吃。”
  戚素扬打开门,用力拥抱住妈妈,她厌恶秦慎予给自己身上沾染的泥淖,而世界上唯一能容纳她这一身脏污的人也只有妈妈了,她愈发委屈哭得更加肆意。“我这病刚好,你不许哭了。”妈妈轻声责备道,“方耘还在呢,你哭成这样像什么。”
  她这才强忍下来,抬起头,看到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方耘,扯出一丝不协调的笑意,“对不起,方耘,我有点触景生情了…”
  “我能理解,”方耘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就好了。”
  “来,吃饭吧,”裴芝毓安排下来,“方耘你帮我端菜,扬扬去盛饭。”戚素扬看着端菜的方耘和摆碗筷的妈妈,又涌上一股酸涩,这就是她意识里未来生活的固化场景,男朋友像方耘这样安稳可靠,隔三差五来家里吃饭,这样再平凡不过的恋爱关系如今竟会成为奢望。
  “扬扬,你这手腕怎么又缠上绷带了?”戚素扬就知道妈妈会问,她身上多细微的伤痕都逃不过妈妈的眼睛。
  “排练节目,不小心扭了一下。”好在她早有准备。
  “可得小心点,别像我,累下腰伤,连舞台都上不了”裴芝毓殷殷叮咛道,“对了,我们剧院马上要招编制了,你提前准备,五月就考试了。现在也在招实习生,职工子女优先,”她顿了顿,往戚素扬碗里夹了一箸子青菜,“本来早就招了,你爸爸的事一直耽搁着,到4月十号就截止了,你现在去实习,考试也有优惠政策,来年估计就没有这一项福利了,眼看着就要毕业,别再耽搁了!”说着转头嘱咐方耘,“方耘爱吃什么自己夹。”
  “嗯,”方耘笑应道,“扬扬从小就想和师母在一个单位,确实是个好机会,你留在这,师母也不会孤单。”
  戚素扬低头扒拉一大口饭含混回应“嗯,我先回趟学校,论文要定稿了…”能不能去实习要看秦慎予的意思,在家里面对着妈妈和方耘,还有爸爸的遗照,冒然想到他,戚素扬羞愧难当。她想起秦慎予用情至深的沉晴姿,那样挚诚付出都能在半年内干脆利落的放手。对于她,秦慎予也承认过只是好奇想玩到手,如今已经得偿所愿了,他心里对她的热情应该在慢慢消沉,毕竟她并不需要秦慎予为她做什么,就算分开,也牵动不了他太多精力。等把房子卖了,凑出这120万来还给他,两人各不相欠,她就能安心留在妈妈身边生活。秦慎予是经手大生意的人,应该不会跟自己这种小门小户人家计较什么。
  这样想着,戚素扬心里竟无端生出一些失落,秦慎予是她第一个有肌肤之亲的男人,而这段都不能称之为感情的关系比她的初恋还要难以启齿,男女关系于她而言,除了机械地感知,就只剩下令人恶心的不适。若能成功逃脱开秦慎予,她应该再也不愿经历任何感情了。
  是夜,方耘入住在家附近的酒店,与裴芝毓母女相约好明天一早为师父戚智辉扫墓。
  送走方耘,戚素扬挽着妈妈的臂弯,依恋地说“妈妈,我想和你一起睡…”
  “好啊!”裴芝毓欣然答应,自从戚智辉走后,她最怕躺在这张床上,只要躺下,身边空落落的,头脑中就会被忧思郁结填满。
  躺在床上,母女二人都睡不着,“你瘦了,扬扬”妈妈抚着她的脸满是心疼,手忽然触到她锁骨上“这里怎么回事?”
  “哪里?”她摸了摸没感受到什么异样。
  “像是个瘀斑…”听妈妈这样说,她马上明白那是什么,她怪自己百密一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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