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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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过分方正的通路,淡色青石在转角处拐得突兀。秦向涛的脚步在此时生生打一个对折,才能正好避过园中方正的花簇。这方造景约莫想巧夺天工,奈何主人家喜好端肃。花底妆点着一些石头,该是自由生长的样子,偏偏摆放没‘错误’。
  往前去的院子幽僻,适宜养病,也适宜读书——只是太安静些,秦向涛进去院子的时候,连伴随一路的鸟鸣声都止杀住。
  “谦时,是我,单我一个。”
  他在门口喊一声,不敲门就自个进去。陈谦时正站在桌子前面,好像习惯了他的举动。
  “难为我父亲肯放你进来。”
  “我母亲来寻你母亲说话,有她们帮忙说话,自然不好拦我。”
  “我说呢。”陈谦时呼一口气,又展开去看桌上的图卷。
  “姑父怎么又生气了?”
  “他没生气,只是羡慕。”陈谦时的声音像一缕烟,从他自己的药碗里升腾出来,溢着不可表述的苦。
  “羡慕谁?”秦向涛一愣,旋即道:“言哥儿?”
  陈谦时没说话,半侧脸和着外面院子里的花,花长得过分火热,使得他脸上也多了几分病态的红。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比言哥儿年长,考得比他还早几年呢。”秦向涛皱眉,他正穿着一身暗红的虎纹对襟,这时皱起脸来,人也跟一团火似的。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案首。等到明年乡试我跟言哥儿一并上考场,可还有得气生。”
  “谦时,你别这么说,这关言哥儿什么事,你恼他什么?”
  “我几时说我恼他了?”陈谦时转过头来,很惊奇的样子:“向涛,你别觉得自己跟他关系更好,我就算不得他朋友了。”
  “那你刚才——”
  “我是气我自己。”陈谦时咳嗽着,脸上的红更明显些:“言哥儿父亲走得早,家里只他跟他姐姐。他能读出成绩,我自然替他高兴的。”
  “方才的话,我也只跟你说。”他补充这一句,仍不放心似的盯着秦向涛瞧。
  “我肯定不做那告密的小人。”秦向涛咧着嘴,笑哈哈的样子叫陈谦时的心也松快起来。
  “言哥儿之后还在苏州么?”
  “不,他给我来信,说打算收拾在京的宅子。还问起你了,问你身体好些没有,怎么都不给他回信了?”
  “我没收到,不知叫哪儿给我截去了。”陈谦时眉毛且没动一下,也压根不担心林言会因此恼怒:“等他来了,我赔幅画给他,算了算了。”
  “你那一副画值什么,你又不盖戳儿。”
  “我们读书人的事,跟你这个武夫有什么干系?”
  “呦哼,这会又是‘你们’读书人了。”
  陈谦时被秦向涛的表情逗笑,他揉一揉钝痛的胸口,方道:“你跟他回信了么?”
  “没呢,这不来问问你有什么想说的。”秦向涛没藏着,也跟陈谦时说起自己在回信中写的内容。
  “你,你不该什么都跟言哥儿说。”陈谦时越听越皱眉,秦向涛却全不在乎:“那怎么了,这些事又瞒不住。”
  “总不一样,你是他朋友,那边是他外家。就算,就算真有什么不好的,你是这个态度,倒把他架在中间了。”
  “你也太小心了,退一万步讲,我也是给他提个醒不是?那府里二爷怎么早早回来了,你当言哥儿是个傻子呢!”秦向涛说到这里,窜下椅子,紧紧凑到陈谦时身边,把他吓了一跳:“说到这个,他那个师兄是什么来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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