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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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龄看他气息咻咻,喘如疯牛,便猜到他已知晓自己的作为。
  她一面盯着扎伊尔的举动,一面暗自戒备。
  万州商会的罗会长已喝得半醉,叫风一吹,他的脑袋又疼又晕。
  “扎伊尔,你又发什么疯?”他不满地嚷道,“再要得罪几位大人,你以为你能平安回西喀拉汗王国?”
  这话提醒了盛怒之下的扎伊尔。
  一瞬后,扎伊尔一扬手,沉甸甸的锦袋猛地撞上荣龄的脑门。她痛呼一声,再捂着脑门看地上——是扎伊尔贿赂她,又叫独孤氏还回的那袋金豆子。
  “我倒不知何时丢了这锦袋,多亏惊蛰娘子替我寻回。汗王苗裔最讲信义,你既于我有恩,我要重重谢你。”扎伊尔取过两名蒙商斗酒的大碗,倒满一海刘伶醉,他冷冷道,“惊蛰娘子,请吧。”
  荣龄在心中一叹,这哪是报恩,分明是寻仇!
  可她此时的身份低微,扎伊尔又胡说得有理有据,哪有人为她挡酒?
  果然,席间只剩起哄。“小娘子快与扎伊尔喝一个!你若哄他高兴了,他怕是要送你整袋的金豆子。”
  更有几只老狐狸看出其间龃龉,可他们无利不起早,更不会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得罪财力雄厚的扎伊尔。
  荣龄暗自盘算,以她的酒量,喝个十碗八碗倒是无事。若再多,也要吃力。她倒不怕醉后的丑态,可她如今妆有伪饰,若有人趁机认出她的身份,那才不妙。
  她在心中转过百道,最终端起酒碗。
  她扬起脖颈,一面状似艰难地吞下酒液,一面趁机洒出小半碗。
  待碗空,扎伊尔又提壶满上。“喝!”他再冷冷道。
  如是几番,喝得再多的酒蒙子也觉出不对。
  南屋笙酒暂歇,落针可闻。
  再喝过几碗,荣龄装作不胜酒力,失手打碎了碗。翠色的瓷片四散,有几片崩到刚迈入南屋的三人脚下。
  荣龄扶着墙,快站不住。“扎伊尔老爷,不能喝了,”她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
  扎伊尔却轻蔑一笑,他怎会败在此等卑贱的妇人手上?看啊,她现在也在求自己!扎伊尔才没有失败!
  他往前一步,掐住荣龄的下颌,往她嘴里灌酒,“我可听说,宋时的武松过岗,连喝了十八海碗过岗酒。惊蛰娘子若肯效仿他,我就放过你。”
  酒液漫灌,荣龄极力挣扎。
  也不知怎的,扎伊尔突觉手筋一木,他回神之际,荣龄已挣脱钳制,喘着气跌坐在地。
  尽管不明缘由,扎伊尔却将之一股脑地归为来自荣龄的反抗与挑衅。
  他的怒火烧得更盛,转头把旁人满盏的酒泼到荣龄面上。
  “给脸不要脸!”他咒骂道,又扬起手,欲将空碗摔在荣龄身上。
  就在这时,一袭碧色锦袍闪过。
  下一瞬,空碗摔在王序川的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荣龄抬起头,在刘伶醉烧出的闷热与北地干冷的夜寒中,撞入一双满载江南水意的眼。
  怔忪间,她只觉那双眼,陌生又熟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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