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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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火塘取暖,一群人很快如堕冰窟,冷得发抖。更不论方才有人跌入酸浆池中,叫夹冰的酸水一泡,早伤了元气。
  看着浑身青紫,气息减弱的同伴,春芳急得直掐手。可门外甲兵神情冷肃,又长刀出鞘,她怕得很。
  再过一会,“阿夏昏了。阿夏,阿夏你醒醒!”搂着阿夏的秀儿急声唤道。众人围得更紧,却仍无法渡给阿夏半分热气。
  “不行!这样下去阿夏定要没命…”春芳喃喃地说服自己,她再狠狠咬牙,强行提起一股发虚的勇气,高声道,“军爷,求求你们送阿夏去医馆。咱们从后门悄悄地走,绝不会冲撞贵人。”
  守在门口的千户回头一瞥,却又冷漠地转回去。
  荣龄清扫完火灰正要躬身告退,半分不理春芳苦求的千户突然拽住她的衣襟,“你便是这般做事的?蠢货!”他一撒手,将荣龄掼在地上,“还不拧了帕子,将地上的残迹擦干净!”
  荣龄的膝盖磕得生疼,可她既无法拍地而起,揍得肥头大耳的千户亲妈不识,也不能与他争论,烧火留下的黑痕如何能用帕子抹去?
  她深吸口气,“哎,我马上拧帕子。”
  千户对待阿夏、春芳的轻慢与对荣龄的磋磨刺痛金水局中的每一个人。
  曾经,她们出身低微,又早早历经姻缘的坎坷。世人告诫她们,要贤良、忍耐,她们一次次咽下失望,却只换来变本加厉的丈夫的离心、婆母的刁难。
  如今,她们千难万苦地入了金水局,
  在独孤氏的羽翼下喘息。可日子当真好起来了吗?外头说她们“寡妇抱团,龌龊不堪”。眼前的军蛮子也瞧她们不起,二殿下虽来了,可他绝不会来最脏乱的磨洗坊视察,他们凭什么踹了火塘,又逼得一条人命奄奄?
  她们的命是不好,可她们也想活着,有尊严、有盼头地活着!
  “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畜生!”春芳再忍不住,冲到门口怒骂。她的双手抵上。甲兵的刀柄,不叫他劈下。
  见此情景,愈多的人鼓噪着冲到门边,与不可一世的大都四方四卫缠斗一处。
  千户又惊又怒。
  在他心中,金水局中的寡妇就如最破败的浮萍,他只用一根手指就能将她们按入臭泥。
  他又没有逼迫她们做什么,不过是在此地暂候,待二殿下走后他自会松了戒防。可她们这般要死要活,是看不起他这千户的分量?
  二殿下就在不远处,若叫他听见此间动静,他的千户还做不做了?
  念及此,千户“铮”地抽出长刀,“找死!”他咒骂道。
  眼见局势升级,荣龄也急起来。
  她没法光明正大地施展武艺,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她只能没入人群中,趁乱这边一拳,那处一掌,尽可能格开士兵伤人的招式。
  可她到底只有一个人。
  四方四卫做惯大爷,实是头次叫人挑衅至此。他们一时也上了头,手中失去分寸。
  荣龄愈发独木难支。
  混乱中,花格窗外走过一行人影。
  荣龄眼尖,瞥见一星寒芒——是人群中的一顶银龙冠!
  她眼中一亮。交睫间又形随意动,力灌指尖,以一记“佛手莲心”打出随手抓来的蓝田玉坠。
  下一瞬,玉坠撞击刀刃的脆响传来,又有人厉声高喝:“何人惊扰二皇子!”
  语罢,金水局这头静得能听针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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