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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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他突然松手,转身去了隔扇之后。
  荣龄静滞站着。
  许久,她摊开双掌,仿佛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双满载江南水意的眼,右手却是一截白净的、叫匕首划出伤口的脖颈。
  她毫无逻辑又漫无目的地翻过页页思绪,终在冬月祁寒里又归于长久的静默。
  王序川迈过隔扇归来。
  他拿了一只
  白瓷罐,“这是獾油,掺了老姜的姜汁,比一般的蛇油好用许多。”
  他拉过荣龄的手,要为她涂抹。
  谁知荣龄一挣。
  她脱开双手,终于抬眼看王序川。
  那一眼,清明、疏冷、生分,全不如这段时日中,二人有些过界的交际。
  “王大人,我已婚配,”荣龄平静道,“你我这样怕是不妥。”
  屋中仅燃一豆油灯,光线昏得厉害。
  王序川背着光,神情隐一半在黑暗中。可即便是仅余的一半,荣龄也认得出其间突生的苍冷。
  她在心中叹息。
  “张大人吗?”他问道,“郡主如此在意他?”
  荣龄沉默一息,“你既然知道…”
  可话未说完,王序川打断她,“郡主与他见了几面,当真了解他?他是怎样的人,他会做怎样的事,郡主可曾想过?”
  荣龄叫他诘问住,可下一瞬——“这是我与张大人的事,”她冷下声音,“与你又何干?”
  王序川却未叫她问住,他往前探一步,荣龄只好撤一步。
  “与我自然相干。”他道,“你记挂的不过是自个臆想出的张廷瑜,是天上月、水中影,叫人一戳就散了、破了。”
  他再向前,荣龄再退。
  “可你为了这道虚影,看不见眼前活生生的人。你说这与我相干不相干?”他强硬地拉过荣龄的手,贴在左胸,“所以郡主,他有什么好?”
  荣龄已贴上东侧间的隔扇,退无可退。
  她以为,王序川一介书生,即便对她生了心意,也会如戏本中的白面小生,有些阻碍便连连后退。
  可眼前这人怎的了?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自然,她不是挣不脱,也不是不能狠揍他一顿,叫他吃苦头、长记性。
  只是,只是…
  “王序川,你疯了!”荣龄拧着手,用力推他,“你凭何说张大人,你又凭何这样说我?”
  “就凭今日即便张廷瑜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他!”昏暗中,一贯清贵如寒玉的王序川如伏在雪地的豹,双眼灼灼、锐亮,“可你认得出我,你也在意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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