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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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老二在心中想象,此刻的自个就是贺方,是住在深宅大院,一餐饭便能吃掉一整吊铜钱的老爷。
  在这一层轻雾般的美梦中,他一步步走向白雨金的正门——
  只见两扇朱红大门轰然洞开,门内外站满持刀的铁衣郎。铁衣郎们着银色薄甲,浑身散发着本地大头兵所不能有的傲气。
  刘老二再走近些细瞧,门旁的墙边另站了七零八落的一堆人——有衣衫不整的香客,有嘤嘤啼哭的女校书,至于他认得的那位龟公,早已惶惶不安地瘫坐地上。
  “将爷,那贺大人一直在的,小的也不知他怎么就不见了。”龟公身上布满脚印,像吃了不少教训。
  甫一听见“贺大人”三字,沉于美梦的刘老二只觉心底忽地裂出一道缝隙,漫天的寒意透过缝隙,呼呼地自外头透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茫然,且不安。
  似为印证这份不安。
  有人喊了声,“贺大人,贺大人在那,是贺大人的衣裳!”
  尖细的嗓音回荡在窄窄过道,它如一把利剑,将刘老二心底的缝隙划破为斗大的豁口。
  很快,他的体内冻了霜、结了冰。
  京南卫猛地扑来。
  “我…我不是…”刘老二辩解的话也被彻骨的寒意冻在嘴边,他讷讷地说不出口。
  再回过神,他已被人压在地上。
  那后头的事,他因极度的恐惧记得模糊。
  有人用硬邦邦的革靴踹他,有人用刀柄、用马鞭打他,有人用他一知半解的大都话不断质问,问他与独孤氏有何关系,他们与前元又是怎样勾结?
  刘老二嘴里涌上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他想说,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认识独孤氏,也不知道断命的前元朝廷,他只是人人都看不起的一个更夫,可他不想死,还想活。
  然而,没有人听见他的话。
  就在刘老二绝望地以为,他的一条贱命要交代于此时,一道比晨钟还要清越的声音喝道:“住手,他不是贺方!”
  他费力地抬头,只见那人穿一身朱红的袍子,像雪中的一枝梅,也像白绢上的一滴血。
  “王大人有何指教?”赫哲警惕问道。十一月十三日的合作结束,二人又各归其主、各有图谋。
  王序川一抬手,巡按御史府兵押着一人上前。
  那人衣衫褴褛,盯着王序川如见鬼魅。“你不是…你不是王员外…”他看清那一身朱红的官服,“你到底是谁!”
  王序川没理他,只道:“赫哲将军不若叫白雨金的妈妈来认,究竟你我手中,哪个是贺方。”
  赫哲来回看了二人。
  随后他狠狠掷过一位妆容浓厚、但此刻已哭得一脸糊涂的妇人,“究竟谁是贺方?”
  妇人被扔在雪地,既冷又怕。
  她左右看了半天,终于伸出发颤的手,“是他,他才是贺大人…”她指向王序川捉住那人。
  “废物!”赫哲一脚踢翻衣衫单薄的女校书——方才正是她高喊,裹着一身锦袍的刘老二是贺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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