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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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人撤下,她又连舀几碗羊汤,都放到张廷瑜面前——同为失怙之人,荣龄自然明白生活中骤然失去父亲的天塌地裂之感。
  因而,她想安慰他。
  张廷瑜见惯荣龄或是运筹帷幄,或是古灵精怪的样子,却未见她这样温柔,温柔得如哄劝一只幼猫多饮水吃食的模样。
  他心道,到底是自幼受娇宠长大的,便是心疼人的法子都这般粗疏。
  张廷瑜喝下几碗洒满白玉
  椒的雪白羊汤,见荣龄还要盛,他忙拦下。
  “郡主,羊汤虽滋补,可我不敢多喝了。”
  荣龄有些疑惑,“为何?”
  张廷瑜看着她,一本正经道:“因太过滋补。”见荣龄仍一脸不解,他凑过去,压下声音,“可郡主又吩咐我分房而眠。”
  荣龄的脸一下子热起来。她手中的瓷勺也如烫人的铁柄,叫人一时握也不是,放也不是。
  “张衡臣你…”
  她在心中暗骂,枉我方才可怜你、心疼你!
  张廷瑜却拉过荣龄的手,他笑意温润,“我明白郡主的心意。可一来父亲的事已过去许久,他为心中正道而死,当时定无惧也无怖。二来我如今过得很好,既受君主赏识,得用平生所学一展抱负,又娶了心上人,与她情意相通,举案齐眉。”
  他摇了摇荣龄的手,“因而郡主不必心疼我。”
  荣龄却气道:“我才没有,谁心疼你!”
  可她到底没把手抽回。
  待晚寝时分,张廷瑜送荣龄回房。
  告别前,他问道:“明日便至宛平,我有一同年恰回了宛平守孝。近日他的孝期将满,郡主可愿与我一同探望?”
  荣龄略想了想。
  张廷瑜父母皆亡,族人又多在庐阳、九江,她还真从未见过他的亲友。
  更何况自个在保州盘桓二月,已算晚归大都,为不引起建平帝的疑心,她便叫已在大都的万文林传开这一说法——她与张廷瑜三年未见,互相惦念得紧,因而趁他外出办差便去寻他,二人假公济私游玩数月,稍偿了相思之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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