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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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哥带了一大帮人过来,给我编了一套说辞,逼我供认。他把所有的人分开逼供,给丈夫说妻子招了,又跟妻子说丈夫把他供出来了,于是所有人开始乱咬。
  “他们咬了很多人。”
  “你认了吗?”
  “我都认了,他们跟我说一点事没有,先认了好交差,都是装样子,然后有一天,我听到有风声,说,怎么处理我们呢?
  “我太怕了,太害怕了,我想逃。
  “他们说是畏罪潜逃,坐实了我的罪名,有一天天刚亮,他们把我塞进一辆卡车里,挤哄哄三十来号人,我们就这么被扔出了安全区。”
  “你在无人区遭遇了什么?”
  “没有谁……没有……”过了一会,他突然又接道,“不,他并不在外面。”
  “谁?”
  “不,他不在……”卡沃得目光涣散。
  阿诺沉默拿笔点着桌面,之前说得顺畅,偏偏在这个问题上含糊了,是他精神不济了,还是有什么限制?
  她换了个问题:“为什么回来?”
  “我只想有一片归土,让我死也要死在这儿……”
  他目光摄人,尖利地往外一字一句吐出话来,“我不死,我要活。”
  “为什么与门外联系?”
  这句话似乎让他迸发出最后一丝热度,脸颊呈现出煤炭燃尽后的红棕:“我不是叛徒!我要钓出他们,我要举报,我要获得成绩!”
  阿诺一动不动望着他。
  “我只想……我只想爬……爬高一点……”
  他颤抖着。
  “高一点……高一点……还要高一点……”
  阴云冲散了,阿诺第一次看清了他的双眼。
  一只眼瞪着,另一只眼皮却突兀耷拉,满目血丝,凄惶得像冬日的野犬。
  铃打响,时间到了。
  阿诺收拾了东西,夹在腋下转身离去。
  感应灯熄灭了,卡沃得也被带出了审讯室。
  她前往19号大门,他被押送后操场,即便没有回头看他最后的背影,也能想象到落叶归根的轻声哀嚎。
  这一刻,她无端想起提雅。
  如果说人体的细节,那记不清了,记得的只有阳光照耀,一片花白。
  文明的湮灭需要什么?一座火山?一次涨潮?一场战争?还是一个口号,一个谎言。
  从19号出来时候已经不早,阿诺仰起脸,感受风与光,春天把罗兰忘记了,一月末的空气凝涩到让人鼻腔充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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