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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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雅威姐,当时看着那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向我伸出手,说‘别怕,我们带你回家’时,我真的以为,我终于自由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瞬,手指在破烂的裙摆上剧烈打着颤,接着才继续说:
  “可我错了……那根本不是一次成功的救援,而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用来捕获逃亡者和反抗者的,终极陷阱。”
  我眉头紧锁,心脏狂跳,却不敢打断她。我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的冰冷绝望,那比任何痛苦都更具传染性。
  安娜深吸一口气,眼中流出血泪:
  “我妈和我姐,她们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们了。她们已经……已经被那只野猪彻底占据了身体和思想,甚至爱上了那种被支配的感觉。”
  “她们甘愿成为它的母猪,生下它的孩子,她们根本就不想逃。她们只是在执行任务——是那只野猪首领派她们潜伏进反抗者的队伍中,假装被救,其实是为了……摧毁那个据点。”
  听着她的讲述,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发凉。
  这份阴险的算计,远超我所见的任何野兽或人类。虽然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主人,但我却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比野兽更残忍,比魔鬼更阴险。
  而安娜并没有停下,她继续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碎的颤抖:
  “我们被带到一个废弃仓库里,反抗者把我们藏起来,打算第二天启程转移。可那天夜里,我妈悄悄找到了我,她塞给我一包东西——那是致幻的毒蘑菇粉末。”
  “‘去,撒在他们煮食的水壶里。只是让他们睡着一会儿,不会死。’她这么对我说的。”
  “但我犹豫了。可我姐却在旁边冷冷地盯着我的肚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肉。她凑到我耳边威胁说:‘如果你不动手,我就把你怀上山羊野种的事告诉那些反抗军。你知道那群男人最恨什么。如果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把你肚子剖开,把那个小杂种摔死。’”
  安娜猛地抬起头,愕然看着我,眼神变得空洞而狂乱:
  “雅威姐,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本不想对救命恩人做这样的事,可是……我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被他们伤害!那是我的孩子啊!即使它的父亲是山羊,即使它是个怪物,它也是一条生命,它不能被剥夺生存的权利!”
  “所以我没办法……我只能趁他们不注意,把粉末撒进了汤锅里。”
  说到这里,安娜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坚定:
  “那晚他们喝了水,没多久便纷纷瘫倒。我以为只是迷晕,可接下来……”
  “我姐冷笑着说:‘男人不需要留,他们没用。把他们留着就是浪费粮食。’ 那份冷漠,像是机器在宣读最终的判决,彻底否定了所有人类的价值。”
  “我妈和我姐动手极快。她们从靴子里拔出藏好的刀片,像杀鸡一样,熟练地割开了那些沉睡男人的喉咙。甚至连几个只有十几岁、负责放哨的男孩都没有放过。”
  “血……溅得到处都是。热得烫手。”
  “我缩在角落里发抖,看到我姐笑着用反抗军衣服上的湿布擦干了刀子,然后转头对我说:‘你会习惯的,妹妹。野猪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男人只会碍事。’”
  她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角,勉强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剩下的那些女人都被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她们哭着、挣扎着,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尿了裤子。可我妈走过去,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摸着她们的头说:‘别怕,别哭。等你们感受到那位野猪大人的身体,就会明白我们为你们安排的是多么荣耀的命运。’”
  那份曾经真诚的渴望被救出去的假象,在血腥中彻底破灭。反抗者们的努力,甚至是他们的牺牲,最后全都化作了泡影。
  我们没有了反抗的力量,只能无助地被押回那个野猪的巢穴。我知道,那头野猪首领的巨大身躯早已在等着我们,它正带着无法抗拒的气息,等待着它的“祭品”回归。
  我曾尝试挣扎,试图逃脱,但当我看到母亲和姐姐的眼神时,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甚至带着一丝对“献祭”的病态期待。那种期待让我几乎要窒息。
  “你也会习惯的。”
  姐姐曾走过来,冷冷地对我说道。那声音不再是我熟悉的姐姐,而像是某种被驯化到极致、只剩下使命的工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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