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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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拖着身体挪到中控台前,勉强接通了部分未损坏的监控线路。 屏幕亮起,跳动的黑白画面让我彻底断绝了侥幸心理。 实验室并未失控,恰恰相反,它处于一种高度严密的“新秩序”中。
  走廊与外围(巡逻区):
  物种: 大型犬科(德牧/罗威纳混种)。
  行为: 它们并非在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三两成群,沿着特定的路线在走廊间巡游。每到一个交叉口,它们会停下嗅探,确认气味标记。它们是这个新社会的“卫兵”。
  饲养区与后勤通道(生活区):
  物种: 马匹、家猪。
  行为: 偶见马匹和猪在笼外活动。它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也没有被攻击。它们似乎承担了某种“底层居民”或“劳动力”的角色,安静地占据着外围区域。
  核心实验区(贵族区):
  物种: 山羊(Caprinae)。
  行为: 画面中,成群的山羊占据了最舒适、恒温控制最好的核心区域。它们或是卧在撕碎的实验服堆里休息,或是在通过特定的门禁系统(可能是被破坏的,也可能是林岚打开的)。
  特权: 我看到有犬类在经过山羊身边时,会低头示弱并绕行。
  结论: 这些动物已具备某种惊人的社会分工与阶级秩序。 山羊是统治者(Ruler)。 犬类是执法者(Enforcer)。 而其他物种是平民。
  第六日 · 深夜(23:15)· 溯源(Patient Zero)】
  1. 监控录像复盘(The Footage): 在翻阅海量的监控存档时,一个不起眼的细节让我停下了手。 时间戳显示为 D-10(十天前) —— 也就是研究所彻底封闭的前夕。 那是一段位于“P3 实验室缓冲间”的无声录像。
  画面描述: 那时的饲养室还秩序井然,所有的各项指标读数正常。 但画面中的林岚,行为异常。 她站在缓冲区中央,面对着玻璃墙后的雄性山羊饲养栏。她没有执行常规的喂食或采样程序,而是缓缓解开了自己的正压防护服。 动作沉稳、流畅,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从容。 随着防护服滑落,她脱去了所有的衣物,赤裸着按下了隔离门的开启键。
  几只雄性山羊围了上来。 起初它们有些犹豫(显然被人类的气味困扰),但林岚主动蹲下身,向它们展示了最脆弱的部位。 不可否认的细节: 我反复调看不同角度的画面,放大了每一个帧。 她不仅没有抵抗,甚至在主动调整、引导,仿佛这一切是一项经过精密计算的实验程序。 但在实验室的官方日志里,这一天是空白。
  2. 终端破解(The Hack): 恐惧让我手指发冷,但我必须知道答案。 我利用自己的管理员权限,尝试侵入林岚的个人工作终端。被二级加密挡住后,我花了近一个小时,结合我对她生活习惯(她是单亲母亲,密码常与女儿生日有关)与思维逻辑的了解,最终暴力破解了她的私有云盘。
  在那层层加密的文件夹深处,我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实验数据或事故报告。 我看到的是一本“圣经”。 一本关于背叛人类、崇拜野兽的疯狂宣言。
  我在她的个人日志中读到了一条冠冕堂皇的记录。 她声称,封闭前的那些行为是为了“采集高活性的精液样本”,用于分析感染病毒后生殖系统的变化,以及宿主耐受度。 但这完全是鬼话。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科研人员,我很清楚:规范的动物精液采集有全套的标准流程——使用假阴道、电刺激采精器,甚至是简单的手部按摩刺激。 根本不必,也绝不允许以研究员的身体作为直接容器。
  随着解密的深入,我打开了她隐藏最深的一个云端资料夹。 里面的内容让我胃部痉挛。 那里存着数十段高清视频。 主角全是动物——山羊、大型犬类,甚至还有体型夸张的马匹。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至少一半视频的“受体”是她自己。
  这些视频绝不是用来做行为学分析的。 镜头被精心设置在三脚架或隐蔽处,构图充满了某种病态的审美,特写镜头长时间停留在结合部和她迷离的表情上。时长往往长达数十分钟,完整记录了从挑逗、接纳到高潮痉挛的全过程。 显然,这些拍摄带着强烈的私密回味与自我欣赏的目的。
  在视频文件夹的根目录下,我找到了一份名为 《回归(Regression)》 的加密文档。 这不是实验报告,这是一份极端动物主义者的宣战书。 她甚至不愿意称之为病毒,在她的文字里,那个东西被称为——“钥匙”(The Key)。
  [关于人类的定位] “人类是进化的死胡同。我们用虚伪的道德阉割了本能,用钢筋水泥切断了地脉。 所谓的‘文明’,不过是一场持续了五千年的集体癔症。 ‘钥匙’(The Key) 并不是病原体,它是解药。它将剥离我们引以为傲的‘智慧’,让我们重返食物链的正确位置。”
  [关于基因锁] “我在古老的样本中找到了它。它沉睡了万年,结构如此完美。 它不破坏细胞,它只负责解锁。 它融化了那道名为‘生殖隔离’的高墙。那是大自然对人类最后的惩罚,而现在,我用‘钥匙’打开了它。”
  [关于女性(容器)] “女性不需要羞耻。当高贵的野兽进入身体时,那是大自然在重新占领它的领地。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包容、为了孕育更强大的生命。不要反抗,要在那粗糙的摩擦中寻找灵魂的归宿。”
  [关于男性(种马)] “至于那些自以为是的男性人类?他们同样需要被‘净化’。 ‘钥匙’ 会烧毁他们大脑里负责逻辑和尊严的区域,只保留最原始的冲动。 在这个新世界里,他们不再是主宰者,也不配拥有家庭。 他们将回归为最纯粹的雄性牲畜——种马(Studs)。 他们将被饲养在围栏里,只为了给那些发情的雌性动物(母猪、母狗、母羊)提供源源不断的精液,或者作为角斗场里供兽群取乐的消耗品。 没有思想,只有勃起。这就是他们对地球最好的赎罪。”
  我关掉了屏幕,却无法摆脱那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这样的人,在这座被感染动物占据的研究所里,究竟是侥幸的幸存者,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类”?或者说,她才是这里的牧羊人?
  为了确认避孕药的存放位置(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自救手段),我沿着三号走廊潜入二号饲养区。 沿途的景象彻底击碎了我的认知。
  在走廊的缓冲垫上,我见到一名年轻的男助理正蜷缩在一只大型雌性罗威纳犬身边。 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却时不时顺着那只猛犬的颈部皮毛进行抚摸,动作卑微而讨好。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近乎满足的弧度,仿佛那只掌控着他的野兽,是他在这个崩坏世界里唯一的精神支柱——他已经接受了自己作为“宠物”或“从属者”的身份。
  再往前,透过半开的观察窗,一名平日里孤傲的女技术员正赤裸地被两只公猪夹在中间。 她的姿势极其诡异,完全违反了人类的尊严,但她没有丝毫挣扎。相反,她的肢体语言松弛而迎合,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安详,仿佛在享受这种被当作“纯粹雌性”使用的过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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