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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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之……”
  沈砚辞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让这个名字在舌尖滚过一圈,便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眉心的褶皱里藏着深深的困惑与自我厌弃。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或者是这几日连轴转的工作终于压垮了他的神经,让他产生了某种癔症,否则,身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会坐在这里,对着几句预言,就心脏狂跳如雷?
  死人复活。
  太惊骇了。
  可那个水晶球……
  沈砚辞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那模糊却又熟悉到让他心颤的画面,每一帧的呈现,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灵魂。
  如果是真的呢?
  沈砚辞不敢相信,他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瑾之,是加害于人的帮凶,是自我感动的罪犯,还是冷漠无情的旁观者?
  他低低地问自己。
  又或者,更残忍一点。
  对于现在的瑾之来说,他沈砚辞,只不过是一个即使擦肩而过也无需回头的陌生人。
  这个猜想刺入心脏,痛楚绵长而悲坳,顺着血管逆流至全身,连带着指尖都开始发麻。
  他不想做路人。
  哪怕是被恨着,被怨着,甚至是被报复,他也不想做那个被遗忘的路人。
  指尖滑动,他拨出一个号码。
  “莱伊,帮我去买一束花。”
  –
  夜晚,海湾口。
  这里的风比市区要凛冽得多,夹杂着海风特有的咸腥与潮湿,像无数把细碎的刀片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上气,沈砚辞捧着一束花走到墓碑面前,慢慢蹲下身子。
  每一次当那些无法言说的愧疚将他淹没,让他无法呼吸的时候,他都会选择来到这里。
  哪怕只是站一会儿,听听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能让他的心灵获得片刻的安宁。
  “……我来了。”
  男人伸出手,轻轻抚掉墓碑前的落雪,呢喃道。
  淡蓝色的典雅花束被轻柔地放在石砖上。
  世人对沈砚辞的评价大多数都是冷冰冰,严肃无趣,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认为自己是一个冷漠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
  他是知道的,知道自己无可救药,在身边两个同伴在永无止境地赎罪之路中痛苦发疯之时,自己却出奇地冷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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