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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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了个位置坐下,残枝败叶的边上,是一轮小小塑料片样的残魄。
  惨白,透亮。
  风吹过来,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压抑着咳嗽。
  枯荷卷边,稀色似铜铸。他盯着看了良久,终于确定,早就入秋了。
  第106章 剑折有寸利
  四面昏暗的光线打下来,映照在面前的天潢贵胄脸上。
  远方窗沿上的亮光已经彻底不可见,外头大概已入夜。
  赵景琛屈尊降贵地蹲下身子,递玉杯过来。
  脖子离他极近。血管在哪,薛漉能看得分明。
  将军没有伸手接这脆弱物品。
  他转看眼,考虑了几秒。
  决定先不杀人。
  “你在等他劫狱。”薛漉说。
  如若此刻是赵望暇在诏狱里,对上莫名其妙显得很有底气的四殿下,应该已经在和赵景琛唇枪舌战,顺带打探消息。
  薛漉看过他表演许多次,仍然只学会了皮毛。
  赵景琛听到这里,玉杯握得不太稳,佳酿撒出几滴,不偏不倚地倒在薛漉裸露的伤口上。
  理应是很疼的,坐在地上的人却连肌肉都没绷紧。仍然是八风不动地看着他。
  “终于承认我那皇兄确实死而复活了吗?”赵景琛端稳杯子,非常平淡地坐下。
  当然不是地上,身侧小厮端来的椅子。
  “听起来,”薛漉说,“是四殿下心绪不宁,急需旁人肯定。”
  他明明身处炼狱,凌乱不堪,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肮脏乱草堆里。到底是哪来的勇气,仍然一副冷静镇定的样子?
  “薛将军当朝扔剑,早已已经证明了太多。”赵景琛答。
  “真是如此,那又何必再多问?”薛漉对上。
  他往后看去。光晕笼罩下,赵景琛背后站了一排人。不多不少,看不出来是否是精锐。也不知道诏狱外头又布下了多少人。
  靴子制式不像禁军,说明陈崇应该没有归顺于他。
  但诏狱从来是赵胤珏的后花园,断然没有让自己的四哥带兵进入的道理。
  除非朝堂局势变化,五殿下顺王已倒。陈崇无暇自顾。
  “本王到底惜才。”赵景琛说,“薛家一门功勋赫赫,国之砥柱。断没有让最后一脉和假死欺君的二皇子一同,被史书书得面目全非,叛国乱世的道理。”
  “薛将军,事到如今,尚能回头。只要你能出来指证我那误入歧途的二哥的罪证,孤可保薛家一门血脉延续。”
  薛漉仍然觉得眼前人莫名其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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