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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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能俯瞰他们俩为之殊死搏斗近十年的整个北疆。
  十年前,拓跋宏名声初起,薛峣评他一身蛮勇,头脑发热;薛漉只是一个谋算有余实战不足的小将。
  十年后。
  拓跋宏勇猛,狡猾,胆大心细,野心勃勃。谋害亲人,一统北狄,拉上三国,布下一场薛漉也要拍手称妙的天罗地网。拓跋家姊妹兄弟十不存一,皆是他的麾下兵。乃至其余三国,皆听从他号令。
  薛漉家破人亡,亲缘死尽。身后王朝民不聊生,哀嚎遍野。救了南境,在诏狱打滚一趟,又要北征。承薛家遗志,凭一人之力,要给这个疮痍满目的王朝续命。
  他难得想,死前能把拓跋宏拖下水,倒也不算是坏事。
  十年对手,恩仇一并了结在北境最高的山上。
  再睁眼,外头为之奋战的百姓仍在欢呼。
  辽城人民人心朴素,他们的想法从来很简单。薛家在,辽城就会在,北境就不会倒。
  再听,能听见赵斐璟的声调。清亮,坚毅。年轻人,成长速度却快得让人咂舌。
  他想赵望暇没有看错人,这是个心里有百姓的皇子,刚来北塞就能摸准贪官杀掉满脑肥肠的商贾;守城时亦能看穿大局,不被少年意气裹挟,宁愿自己刚刚积累起来的信任破裂,也要保住辽城的火种。
  最重要的是,在北塞血海腥风里打过滚,就不会再置这些民生疾苦于不顾。
  再低下头,飞书三封。
  一封豫西,一封襄阳,一封京城。
  要求豫西二轮调兵后开始守备,襄阳调中原兵,京城直通南方,传与孙尉,拔去暗桩。
  墨快要重新冻上,薛漉拿起油灯去烤,却被人拍了拍肩。
  陈榭脸上的疤被灯光照得似一幅北境舆图。
  状似破裂,却已经愈合。
  “主帅在看什么?”
  “陈叔。”眼前的薛漉却用起了旧称呼,仿佛他还是那个和姊兄争吵的薛三小将军。
  对面的老将几乎算是看着他长大。八年前教他看战报,三年前辽城腥风血雨夜,他领命和薛漉一起,死守城门。
  “你最善守城。”他说,“母亲曾说,有你在,十倍的狄军也打不进来。”
  “那是将军谬赞了。”陈榭回,心间却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眼前的年青人,脱去十五岁的天真,也褪去二十岁的深切悲伤。他已经在南方一战平倭寇,同样一回辽城,就一扫惨淡,拨开云雾,指挥出一场奇袭大捷。
  不世出的天降帅才,二位将军看了,恐怕亦会感到欣慰。
  薛漉却难得笑了一笑:“是你谦虚了。”
  “再过几天我得出去一趟,豫西的第二轮调兵应该也快到了。到时候,你得死守辽城,城门不能破。”
  他说得很迅速:“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陈榭点点头。
  “末将必替将军守好这城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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