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好想你,好恨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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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安禾抿起唇,手慢慢攥起拳头,虽心里抗拒,仍动身去拿车钥匙;项英召则直接得多。
  “我不去。”
  他急得丢下行李,大步跨过来,也不再冷脸拿乔,紧紧搂住观妙的腰,脸结结实实埋在她颈窝。
  “我要和你在一起。”
  钥匙啪嗒掉在地板上,季安禾扭过头,吸了吸鼻子。
  -
  观妙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两个未婚夫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处十年前盖的砖混房有三间卧室,原本是给季安禾的祖父母、父母和他自己,后来是观长生、观妙和他各自一间。观妙念书需要单独房间,季安禾只在她邀请一起的时候进去,平时同睡是在他的房间。
  观妙让项英召去睡她那屋,项英召不肯,手臂黏在她腰上,“我们俩睡。”
  季安禾沉沉地望向她。
  “好吧。”观妙无所谓,他们俩又不会打起来,“那都一起睡算了。”
  窗外北风呼啸,项英召抱怨过卫生间水冷水质不够好,挑剔季安禾的旧被子粗糙,才终于肯躺下。
  观妙躺在两人中间,有点睡不着。她想了一会工作的事,新项目,签约,设备,合作的工厂,明年的工作计划,预期的升职机会。
  又想到项氏,想到项天骄。
  观长生虽是假仙姑,但是真信教,信得不多,足够让她给观妙起一个很道家很无欲无求的名字。然而事实背道相驰,观妙什么都想要。她清楚人不可能把所有都攥在手里,金钱足够用后不过是个单纯的数字,权力会用支配感将人异化成怪物,可是拥有本身就是一种可怖的追求。
  项天骄了解她无法拒绝这一切的野心。
  即使在Vexron升得再高,她也无法拒绝婚约附加价值的诱惑,无法和项英召分开。
  这次回来实是愧疚感作祟。观妙可怜季安禾边吻她边流泪的样子,想用更多的相处时间弥补他,却也从未想过要停。
  季安禾是截然相反的,知足常乐的人。
  年少时他陪她去水库边玩,观妙有时捧着手机蹲守想要遇到的特殊候鸟,有时研究怎么稳定打出二十个水漂。季安禾只是在旁边静静看她,拿芦苇叶给她编小兔子,编坏了也没关系,重新绕个简单的草戒指,给她戴上。
  观妙捏了捏他的手——睡觉时也一直牵着的。季安禾还没睡,将她的右手拢在掌心里。
  项英召也没睡,心里窝着气,又怨忿,身下床褥薄,炕又硬。他们在季安禾房间睡的,这间从前住的是他祖父母,照顾老人,盘了炕,睡得下三个人。炕是宽敞,但没有观妙房间的床垫舒服,更比不上绿泸湾,或是项家老宅。
  到底是怎么沦落到如今地步?
  项英召翻了个身,拉起观妙左手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好恨自己,好恨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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