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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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殿下……”一道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侍卫立刻拔剑向后,剑尖稳稳地悬停在苏阅的喉结前一指的距离。
  剑风迎面,将他的耳鬓碎发向后吹拂了一下。
  苏阅未有半分退却,眼神瞥过剑刃,保持着被剑指着喉咙的姿势。
  岑煅钰摆了摆手,侍卫立刻将剑放下,收入剑鞘。
  “跟我来。”
  此地不宜说话,他们走到御书房东侧的小道上,岑煅钰遣散身后两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阅如实回答:“其实从西殿逃走不难,我见过侍卫巡视的时间和路线,只要避开即可。”
  岑煅钰早听闻,苏阅对自己感兴趣的,或者必须要记住的东西过目不忘,眼下才真正有了些体会。
  只是记忆力最好的人,却偏偏忘记了最多的事情,难怪苏砚如此耿耿于怀。
  “既已逃走,为什么还要回来。”
  “没能逃走。”苏阅苦笑了一下,“刚出西殿,被陛下的耳目抓住了。”
  “你可与陛下说了些什么。”岑煅钰懒得弯弯绕绕,“苏砚从浀城开始便对你一路欺辱,大家有目共睹,本殿下也不算诬告。没有你,她便稳坐家主之位,我劝你少和她一条心,毕竟……”
  “正因如此……”苏阅叹了一口气,“大家皆有目共睹,何必非要借我的口来状告苏砚。”
  岑煅钰抱着胸靠在墙壁上:“自然是因为,你说出来的,最能叫人信服。”
  “一路上都是眼线,我还重要吗。”苏阅的视线落在岑煅钰的腰间,“我说与不说,苏砚都是数罪加身。可我若说了……”
  “我便彻底和苏砚不在同一条船上了。”
  岑煅钰眯了眯眼睛,眼神深了一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要用你,自然想让你与她割席。”
  “是吗。”苏阅指了指岑煅钰的腰间,“殿下,您的佩剑上的毒,和我曾经袖中暗刺的毒是同一种。”
  “这是流雨亲手所制,天下至毒,仅有一股细微到极致的花香。”
  “若非我被困在黑暗中很长一段时间,听觉和嗅觉都有增进,旁人的确无法察觉。”
  岑煅钰低头看向佩剑,勾起嘴角:“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苏阅并不为这种夸奖而感到愉悦,相反,眉宇间的担忧之色更甚:“她给我留了一条后路,是吗。”
  那些逼着他去学、去记住的东西,只有在官场上才能用到的经验……揠苗助长般塞给一个不曾有一日踏足过官场的初学者。
  “你猜得不错,你已经从这场死斗中被踢出了局。”岑煅钰缓缓走到他身边,“如今,你只需留在我身边,将争斗完全让给苏砚和太子,他们之间如今算是不死不休了。”
  虽然猜到了一二,苏阅的耳朵还是被「不死不休」这四个冰冷的字刺得发疼。
  “你也不必多想,苏砚这个人可怕得很,若没有七成的把握不会入局。只要她活着,那个位子还是她的,你也永远都只能是宁文侯府长公子。”
  苏砚是不会输的,但她还是预想了自己死去的一丝可能。
  毕竟权力的争斗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必有一方会成为输家。
  若真到了那一日,她也斗过了,没什么可惜的。倒是苏阅,没有必要成为她这个宁文侯的陪葬品之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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