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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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容朝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却带着悲愤:“女君明鉴!奴绝非心术不正!妻主去世后,张家正夫便对我百般刁难,给瑶瑶的月例克扣大半,奶娘也敢敷衍了事。奴想着织布能换些银钱,给瑶瑶买些滋补的汤药,也能补贴家用,绝非觊觎女子营生啊!”
  他抬眼,那眼底满是绝望:“瑶瑶……我那日亲眼看见张家正夫塞给奶娘一锭银子,还说‘让那丫头安分点’。如今瑶瑶没了,他便倒打一耙,说我织布逾矩,还污蔑我与外女有染,无非是想置我于死地!”
  说到激动处,他泪如泉涌,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林寺卿行事利索,自然不可能听信一面之词。她早就传唤了张娘子明媒正娶的正夫。
  此人身高八尺,走路带风,眉目间都是对阿砚的鄙夷和不屑。闻言,冷哼一声:“女君莫听他胡言!男子织布本就是大逆不道,若人人都学他这般,女子的活路被抢,凰国根基何在?”
  他端端正正地跪下来,行了个礼:“况且,公堂上讲究证据,你说我怂恿他人给瑶瑶下毒,你人证物证呢?”
  阿砚抖了抖,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嗫喏出一句:“我那日路过你房,亲眼看见……”
  他哽咽着,半天再接不上话。
  张家主君似乎早就料到,冷冷一笑:“你没有证据,我可有证据。你不仅自己心术不正,还敢撺掇其他男子一起经营私活赚钱,逾矩营生。”
  此话一出,全堂哗然。阿砚却说不上一句否认的话,只是默默地流泪。
  张家主君跪地磕头:“事情就是这样,还请女君指示。”
  容朝歌扫视了一眼,没说话。
  今天,相当于是容朝歌第一次行使凰国女君守则一。她说出的规则,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子民,毫无疑问肯定与她的“贤德”挂钩,所以她不能不负责任地随意了事。
  这案子看似是 “逾矩营生” 与 “谋害幼女” 的纠葛,实则是畸形规则下的男女对立。
  男子连靠手艺谋生都成了罪过,而女子统治阶级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将一切罪责都推到弱者身上。
  凰国以女子为尊,她想要维持所谓贤德,一定要站在女子统治阶级的切身利益上来谋划。
  但,若真依了张家,定阿砚 “逾矩营生” 之罪,无疑是给男德枷锁再添一道重锁。
  沉吟片刻,容朝歌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林寺卿,本君问你,《凰国律》可有明文规定,男子不得织布?”
  林寺卿一怔,摇头道:“并无明文规定,只是……”
  “无规矩便不可妄加罪名。” 容朝歌打断她,目光扫过众人,“阿砚织布,本意是为抚养幼女、补贴家用,并非觊觎女子权柄,何罪之有?”
  这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大家不仅是震惊,而且目光幽幽不似人样,就像是群蛇环伺着一个混入其中的猎物,只等它真正现出原形了。
  张家正夫张了张涂着殷红口脂的唇,声音冷冷:“女君三思。若按您所说,天下男子都去织布,女子何以为生?”
  “男子织布,女子便可耕织、可经商、可入仕,凰国生计岂会只靠织布一桩?” 容朝歌语气平淡。
  “瑶瑶夭折,既有奶娘认罪,便按失责处置,杖责三十,逐出张家。”
  容朝歌站起身,语调威严:“本君今日便再此立了新规。”
  “我凰国境内,无论男女,均可凭手艺谋生,但需向官府报备,所营生计不得强占他人利益,不得欺行霸市。违者,无论男女,罚没所得,杖责二十。”
  所有人目光一瞬间直勾勾朝她望来,就像是盯着一个异类,而他们的任务就是铲除异己。
  林寺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语调极轻:“女君,当真这样想?”
  她摇了摇头,似乎在否定自己:“不,你不是我们的女君。”
  眼见一群人便要饿狼扑食向她涌来,容朝歌即将面临逐出游戏风险。她补充解释道:“男子经营产业也是为女子减轻负担,只要能征得妻主同意,当然可以自行经营。如此一来,百姓当然能更好的安居乐业,这规则有何不可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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