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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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答应!您就死了这条心吧!”江可卿浑身战栗着,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害怕,眼角通红,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血。
  知意,他们都不要你,我要你。江可卿咬紧牙关。
  “江可卿,你之前不是还和我们哭诉那个男的家暴你,父亲都是个家暴男,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别人家的孩子终究是养不熟的!”江建业理直气壮,丝毫不顾及女儿的自尊,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
  “您凭什么这么说知意,知意是个好孩子!你都不了解她!”江可卿气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
  你们凭什么一个个都给知意泼脏水,她明明…那么好。江可卿心里拧成一团。
  “好啊,江可卿,现在都会向着外人说话来指责你的亲生父亲了!你真有本事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父亲!”江建业直接上升到道德绑架,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江建业起身踉跄了一下,随后气呼呼地快步离开,丝毫没有回头看江可卿一眼的意思。
  “爸,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江可卿想追上去拉住对方,被毫不留情地甩开了手。
  许久,江可卿一言不发,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半是释然半是忧伤,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迟迟不肯落下。
  “女士,要买单吗?”服务员走过来,轻声询问。
  低头时,泪珠刚好流淌在脸颊上,模糊中看见桌子上一片狼藉,江可卿整理情绪,抬手擦去泪珠。
  “抱歉弄得这么乱,我现在就来买单。”江可卿声音还带着些颤抖。
  服务员没有多说,沉默着买单,江可卿独自一人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夏天的晚风本来不冷,吹在江可卿浸透的白色衬衫上却凉透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腹部绞痛起来,一阵一阵的。
  先是若有似无的钝痛在腰际游走,像有人用指节叩击着脊椎,很快在子宫的位置聚成尖锐的刺。寒意化作生锈的刀片在腹腔里搅动,她不得不扶着路边的梧桐树蜷缩成虾米,指甲深深掐进树皮褶皱里。经血涌出时带出的绞痛如同带电的钢丝,从尾椎直窜上后脑,激得眼前炸开细碎光斑。
  准是受凉了,又痛经了。江可卿顿感不妙,吃了一片止痛药,还是缓解不了疼痛,因为刚才的争吵根本没吃好饭,甚至混着胃痛,更是折磨人。
  春夜暖风裹着玉兰香拂过汗湿的后背,却像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皮肤上。浸透的白衬衫紧贴腰腹,每阵晚风掠过都像揭开未愈的伤疤。她数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五步一停顿,十步一深躬,仿佛在进行某种苦修仪式。
  “知意……知意……我好痛。”江可卿喃喃自语,准备给知意打电话又停下。
  还是不要麻烦知意了,这么晚了,还是打车回去吧,再撑一会。江可卿心里犹豫着,终究没有拨打电话。
  蹲在路边,蜷缩了好一会,才等到了车,每动一下都是凌迟。
  无力地靠着车窗,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耳边只有鸣笛声。
  我先回去了,身体不舒服,明天再去照顾妈。江可卿给父母发消息,已读不回,心里凉了半截。
  再撑一会就到家了,再撑一会,就一会。江可卿心里想着。
  恍惚间下了车,走在熟悉的巷子里,衬衣不知道反复汗湿了多少次,隐隐约约间看见亮着的窗户,摸索着钥匙,手指颤抖着好开了半天都没打开。
  江可卿你真没用,门都打不开。江可卿指责着自己,委屈感涌上心头。
  “江阿姨你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我去接你!”一开门看见蜷缩着身体的女人,时知意语气像极了过山车,急转直下,扶着对方颤抖的身子进门,感受着对方双手冰凉。
  “痛经,小时候保暖没做好,老毛病了,没事的,已经吃过药了。”江可卿靠在对方身上,语言轻描淡写的,声音却因疼痛颤抖着。
  知意身上好温暖,想多靠一会,她好像对我有些生气了。江可卿想着。
  “撑不住就不要硬撑,以后不舒服就直接让我去接你,我很担心您,您在我心里很重要,以后不要这样了!”时知意语气放缓,扶着对方坐到床边,给对方盖上被子,明亮的灯光下看见对方脸颊上的泪痕。
  她之前哭过,是和家里吵架了吗?刚才太着急了没注意,我还凶她,我真不是东西。时知意谴责着自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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