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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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孤身一人在船上瑟瑟发抖,所惧却非这森然鬼影,而是前路生死未卜。
  此行虞衡对她表现出了绝对的信任,翊卫将她送上这叶扁舟便没再跟随。
  可是,不该这样的。
  他本就疑心她与池彻不清不楚,又听了漱石道人那谶语,断不会不疑她招安池彻的用心。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池彻是否包藏祸心,倘若还在乎她,绝无道理对她的安危置之不理。
  至少,也该派一人随行监听。
  然而并没有……
  或许有暗卫?
  可夜色浓重如墨,河面上唯有她这一叶孤舟,若池彻有心发难,纵有暗卫悄然跟随,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吧。
  虞衡这是打算让她自生自灭了。
  他或许不舍得杀她,却也不想让她活。
  他想让她死在池彻手中。
  所以今夜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回去了。
  其实今夜出门前她便隐隐有预感。
  如果虞衡信了谶言,今夜便是送她归西最好的机会——事后只需推在池彻头上便能给外界一个交代。
  如果虞衡不动手,一如既往得吃醋,坚持派人坚持她与池彻的会面,仔细保护她的安危,就说明,他的感性真的战胜了理性,之后几年,起码在多巴胺失效之前,她是安全的。
  作为保险销售,在面对风险时,她习惯给自己上层保险。
  为防虞衡痛下杀手,她暗中做了些准备,为免逃亡之路太过凄惨,她亦备了些物资。
  此时,岸边忽传来几声夜猫啼叫,水中也骤然哗啦一响,似有鱼儿跃水而出。她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松开船桨,紧紧抱住双臂。
  恐惧之中,她愈发笃定,那些准备并未白费。眼下唯有尽快寻到池彻,离开这险地,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念及于此,她重新握起船桨,奋力划动起来。
  扁舟渐渐驶近菱叶洲,她开始小声试探着道出昨日在枕流观与池彻约定的暗号:“宫廷玉液酒?”
  慢慢划着船,喊了大概十来分钟,岸上的芦苇丛中终于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时毓心中一喜,紧绷的心弦稍松,胆子也大了几分,扬声问道:“池彻,是你吗?”
  下一刻,苇丛轰然破开,数十道黑影持刀跃出,奔袭而来。
  正是昨日在城隍山上遇到的杀手组织的刺杀小分队。
  时毓愣了一瞬才失声尖叫:“救命—!”
  她疯了一般调转船桨,拼命往后划去,可小舟才动,船舷左侧便炸开一声水响,一只惨白的人手抓住船舷攀了上来,如索命水鬼般站上船头。
  那人身形枯瘦如柴,两颊颧骨高高突出,几乎要戳破青白的皮肉。湿发黏腻地贴在面颊与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更衬得他面容狰狞,如同死了很久没埋的尸体,他手持一柄匕首,刃身泛着诡异绿光,分明淬了剧毒。
  时毓心头发颤,厉声壮胆:“你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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