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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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仪素来不习惯这般亲近的肢体接触。
  女子之间挽手结伴、亲昵依偎皆是常事,可于她而言,从未有过。
  她自幼随兄长混迹军营,日日与兵甲杀伐为伍,鲜少与女子相处。
  她不知道如何和女子相处,在某种程度上,她把自己当个男人,一个事业有成、洁身自好的完美男人。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男人,因为她爱慕虞衡。
  因为虞衡喜欢时毓,她对时毓充满好奇,还有几分爱屋及乌的包容。
  方才被时毓挽住胳膊,她浑身紧绷,万般不自在,却终究不忍抬手推开。毕竟,时毓才刚刚走出阴霾,还很脆弱。
  可后面这些小动作,实在过于亲近,已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她步子都迈不利索了。
  不动声色将胳膊轻轻抽离,她语气生硬又直白地对时毓说:“我不习惯这样。”
  时毓微微一怔,轻咬下唇,暗自反省。
  夏侯仪毕竟是手握兵权的威武将军,平日里在军中号令千军,向来要在下属面前维持威严气度。就算要和她处成闺中密友,也不能不分场合,要有策略的循序渐进,拿捏好尺度与火候。
  不过,不等她做出补救,夏侯仪便带着几分歉意,找补道:“待会儿见了叶白,若是需要我配合,我会尽力迁就。”
  时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和这位大将军相处会很轻松,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时毓往前走了两步,脑中忽然灵光乍现,眼眸一亮:“你倒是提醒我了!倘若叶白万念俱灰,那我们便与她结义金兰怎么样?”
  夏侯仪:?
  时毓眨了眨眼:“见了她再说!”
  *
  定鼎门下,杀机四伏。
  城门大敞着,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嘴。
  城楼之上,谢襄隐在箭楼的阴影里,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素袍,长须垂胸,面无血色。这几日他又清减了许多,身形愈发消瘦,衬得那身素袍空荡荡的,越发超然洒脱了。
  可那双内陷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城门外那道骑在马上的身影。
  他做好了万全的部署。
  城门两侧的马面墙上,各藏了五十名弓箭手,弩机早已上弦,瞄准的正是城门口那方寸之地。城门洞内,三百刀斧手埋伏在暗处,只待虞衡入瓮,便前后合围,将夹道变成屠场。更远处的瓮城上方,还藏了二百弓弩手,专为封堵退路。一旦虞衡踏入城门,前后闸门落下,便是插翅也难飞。
  六十二人对六百五十人,十比一的兵力。箭雨覆盖,刀斧齐下,用不了一炷香,便可除去这个心头大患。
  然而……
  他身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只青玉盘,里面五铢钱散落成卦,币面铜绿斑驳,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卦是大凶。
  坎上离下,水火未济。阴阳失位,事未成而变将生。爻辞他早已烂熟于心——“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小狐狸过河,沾湿了尾巴,终究到不了对岸。
  他闭上眼,指尖微微发颤。
  “谢公,”身边的幕僚压低声音提醒,“摄政王已在门外驻足多时,迟迟不进,定是有所怀疑。该让李公公登场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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