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捌】(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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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簇光焰,穿透冰层传递出来的热度,真实而灼人。
  这光焰是因谁而生,江豫燃纵然只是旁观,却亦看得非常分明。
  那个叫做谢淖的男人,用了八个月的时间,在他看得见以及看不见的地方,以他能料到及料不到的手段,一点点地将冰壳焐热,勾裂,贴着她的心口送入一苗火种。
  在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的时候,她久僵的心动了动,这一苗火种就势而着。
  江豫燃无法想象,亦不敢想象,若冰融尽后,这火焰将成何势。
  他只是依稀地感到,这一颗被冰封了数年之久的心,其下之火种一旦被引燃,那爆发出的光芒当百十倍壮烈于平常。
  ……
  翌日天亮后,卓少炎单骑向城东。
  行了约五炷香,她于一个巷口停下,勒止坐骑,翻身下马,将马栓好后,独自转入巷中。
  乌头大门之上,“卓府”二字蒙尘难辨。
  卓氏当初没府抄家,府门早已被宽厚结实的木板封钉得严严实实。
  卓少炎拔剑,将木板一条接一条地砍断,然后收剑,破门而入。
  卓亢贤在世时,性节俭,建府从不铺金销翠,阖府上下五间九架,无一屋室饰有藻井。屋宇往日干净整洁,虽无奢侈繁饰,但看着心旷神怡,换了眼下破败至此,这一分节俭倒添数分心涩。
  卓少炎足下每一步都惊起草尘灰沫,阳光照下来,尘迹打着圈地飞起又落下。
  她一直走到双亲寝阁门前才止步。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她用衣袖擦了擦门板上的灰,然后像少时每日清晨向双亲问安时那样轻轻叩了叩门。
  里外静无人声,并没有人来为她开门。
  她在门外双膝跪地。
  然后稽首大拜,往复磕了九下头。
  “爹,娘。”
  她的声音平平静静。
  “女儿不孝。”
  她又说道,攥按在地砖上的双手指节泛了白。
  ……
  直到日头窜上去几节后,卓少炎仍独自坐在厅堂处,低着眼皮,看着灰尘细沫在眼前飘飘转转。
  有脚步声自远及近,不疾不徐而来。
  待至她跟前数步,停下了。
  “少炎。”
  男人的声音落在这空空荡荡的厅堂中,激起一片轻尘。
  卓少炎抬起眼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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