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夫君琴瑟和鸣 第4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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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酒席上的醉态仿佛还在眼前,年轻的男子,遥望高位上的心上人,眼神不可谓不真挚。那未能说尽的话,假如能道出,又该有多炽热。
  没人能知道了。
  鲜活的生命陡然被剥夺,世上从来不缺少这种遗憾。
  回去的路上,雨势依旧很大。
  漫天的雨丝,即使在暗沉乌黑的境地里仍有压迫的力量,树影在风中被撕扯,潮气一阵阵地扑飞而来。
  此时的摇光涧,再没有剔透水流、浮光跃金的景致。可以想象天明之后,那秀美水瀑恐怕将同黄河壶口关肖似了罢。
  雾里道上,绿袖掌着灯走在前,三冬安静地跟在后面。
  暗影重重中,泠琅始终握着江琮的手,她侧过头去看青年的眉眼,他的神色始终却比傅蕊更淡,流露不出任何。
  她想看出点什么,却是无功而返。
  耳边似乎还有他此前对傅彬的评价:头脑简单,行为做作,心地却是不坏。说这些的时候,他语气是淡淡的调侃,眼神中却没有遮掩怀念。
  昨日在溪涧边,他同傅蕊所谈的话题,到底也是当初三人的快活时光要多些。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一起去的现场,花厅里的盘问探寻也是一同面对。从看见傅彬尸身开始,江琮面上就是那副表情,眉眼微敛着,好似万事与他无关。
  “只不过帮二殿下一个忙,送她一个把柄,好叫她清净。”
  这句话,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泠琅想问,但说出口的却是别的话。
  他们于室内对坐,屋外是满世界的雨声,屋内是一盏昏黄摇曳的油灯。
  “二殿下她,真的对北洛侯世子没有任何感情吗?”
  她轻声问,却好似并不是想寻求一个答案,只是在喃喃自语。
  江琮手边的茶已经凉透了很久,他听了这话,却拿起来饮了一口。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有的,只是殿下身为帝女,众人面前不宜失态罢了。”
  泠琅直视他在火光中深黑的双眸,她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江琮极其浅淡地微笑起来。
  “夫人,”他轻轻地说,“我有时候觉得,你实在过分敏锐了。”
  “因为我很熟悉那种眼神,”泠琅回答地很快,“我在父亲身上看到过很多次,只是那时无从分辨,现在回想了无数遍,印象反而更深。”
  江琮没有接这句话,他侧过脸,去望黝黑一片的窗扉一角,即使在这样的暗夜里什么都看不见。
  “这场雨会下多久呢?”他慢慢地说。
  雨下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稍稍停歇,天地重回亮堂,风比从前更温润凉爽。
  北洛侯府的人来得很快,也走得很快,他们带走了傅彬的身体,车马从玉蟾山离开,甚至没有等大理寺的人正式定论。
  泠琅和江琮一起,穿过长长的、洒落着新鲜日光的走廊,去向傅蕊辞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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