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 第3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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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春天,今年枫市的天气异样,寒流一波连着一波,没有回暖,这房子又潮又冷,不是睡觉的好地方。
  “一两点?你打算半夜一两点,一个人骑车回学校?”
  寒商的手指依旧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点着。
  “那我等你,我们晚上一起走。”他说,“蹭你的饭,当然应该给你当保镖。”
  --
  南半球的九月,相当于国内的三月。
  万物勃发,满城新抽的枝叶和绽放的花朵散发着新鲜的荷尔蒙,丝丝缕缕地渗进空气里,风变得轻而暖,在蓝天与烤热的大地之间波纹般荡漾着。
  天热得出奇,路上的本地人早早换上了t恤短裤和人字拖,在阳光下晒着两条毛茸茸的腿,有人甚至光着脚,走在晒得滚烫的人行道上。
  这学期有门大课,和许知意结组的四个人,一个马来西亚女孩,一个越南的男生,一个泰国男孩,外加一个澳洲本地上了年纪的社畜姐姐。
  国籍之复杂,凑在一起开组会,宛如亚太经合组织峰会现场。
  讨论到一半,许从心打电话过来,许知意躲到外面去接。
  “知意,我想跟你说一下,免得你担心——我回家了。”
  许知意沉默了片刻,“姐夫找到你了?”
  “嗯,”许从心说,“我们昨天谈了一晚上,最后拿出了一个初步的解决方案……”
  许从心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吁了口气,“……先试试看吧。”
  婚姻就像一男一女合伙做生意,金钱和时间的投入都是各自的成本,能合作全靠谈判和博弈。
  许知意光是这么听着,就自内而外地觉得累。
  开完组会,许知意回家时,特地提前下了一站,从火车站慢慢走回去。
  阳光无遮无拦,烘得人的心情也渐渐暖起来。
  老宅外的前院有一大丛艳粉色的茶花,开了一整个冬天,已经盛到极处,这会儿掉了满地花朵,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矮墩墩的老大爷正在打扫——并不是寒商雇的园丁。
  许知意跟他打了个招呼,又有个同样矮墩墩围着头巾的大娘从隔壁院子里探出头。
  两人慈眉善目,像一对俄罗斯套娃变成了活人。
  “你们是刚搬来的吗?是中国人吗?来这边读书?”
  许知意停下跟他们聊了一会儿。
  老夫妇是隔壁邻居,都是意大利人,父母是二战后欧洲的那批移民。
  南欧人,比如希腊人和意大利人,和中国人在某些地方有点像,家族观念重,重视教育,而且也热爱买房子。隔壁的房子就是大爷的父母当初买的。
  老爷子从小就在这条林荫路长大。
  他用扫帚指指门前的路,“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有一辆小三轮自行车,就沿着这条路骑过来,骑过去,就像昨天一样。”
  从小到大,就这么在同一条路上住了一辈子。
  许知意扪心自问,觉得自己绝对做不到,会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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