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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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颤抖?因为耳朵里听见的掉脑袋的轻狂话,还是这样一位她从未看清过、认识过的人?
  面前的冬姒快要碰到她的衣角,这个往日里乖顺柔弱的女人被逼进了绝境,无意识地笑着叫着母亲。
  鸨母心里直发慌,她朝后踉跄半步,手摸到了身后桌上的铁钳。
  那时,鸨母没想太多,她只想要眼前的疯女人闭嘴,要她再也发不出声音,要她别再用这令人发慌的声调喊那些叫人震颤的话。
  生锈的铁钳伸入苍白的唇齿,染了二人一身血、带出来一块肉。
  铁钳和断舌一同落在地上,冬姒口中的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她说不了话了,却还是呜咽着不成型的笑。
  小黑屋外是花娘们的尖叫,中间夹着几人的哭喊。
  鸨母回过神来,随便擦擦自己脸上的血,连忙跑了出去,离开时还捆紧了门上铁链。
  屋子再次陷入孤独与黑暗。
  冬姒倒在地上,眼里的泪混着血一同糊在脸上。
  冷。
  好冷。
  可明明以前,她是最喜欢雪天的。
  原来,我是母亲的耻辱吗?
  母亲,你看见如今的我,或许真的会失望会难过吧。
  可我尽力了,母亲。
  冬姒闭了闭眼睛。
  她好累,太累了。
  闭眼时,她恍惚回看了自己的一生。
  年少时,她是被捧在掌心的徐三小姐,一手文章连太傅瞧了都赞不绝口。
  父亲不嫌她是女孩,他带她看民生,教他治国齐家。母亲带她作诗念书,教她书画。大哥生前总会让她骑在脖子上举高,二哥没远去边关前,会同大哥一起带她射箭骑马。
  可后来,她抛了她前十多年学会的所有,她成了个只会讨男人欢心的妓女。
  爱徐冬肆的人将冬姒踩入污泥随意欺凌,爱冬姒的人只爱她精心妆点的容颜,把她当做玩物任意摆弄。
  所有人知晓徐冬肆变成了冬姒后,都会嗤笑,会失望,会用嫌恶又怜悯的态度对待她,再评一句“自轻自贱”。
  可徐冬肆和冬姒,原本就是一个人。
  他们没人在乎她的处境,没人关心她的选择,没人询问她的内心,他们只想看她为了保全名节壮烈赴死。
  可能,她真的错了吧。
  屋外风雪呼啸,徐冬肆却不觉得冷了。
  面上血迹和泪痕一点点变得冰凉。
  我祖父是开国元老……我父亲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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