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宋南曛点点头,笑着说:“先生说,是‘清玉澄明琼花镂,得愈安然风露透’的意思,景阳侯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禾又愣了一下,心中止不住地波澜起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觉得眼前这个小少年比表面上要通透许多。
  这座绵延了几代王朝的盛京城终究还是太广阔了,广阔到容纳了太多表里不如一的人,他是,段惊觉是,或许连宋南曛也是,他们一人占据一方池水,将这座盛京城搅动成了风云变幻的复杂棋面。
  陆延生手底下教出来的学生,真的会不知道什么叫做清玉澄明吗?
  被太子少傅梅砚教习过的人,真的会不知道什么叫做得愈安然吗?
  周禾的思绪忽然飘得很远,他只是在想,这盛京城里,哪里会有真的天真与赤子呢。
  “景阳侯?”
  周禾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已经有些勉强,只是淡淡地回答宋南曛的问题:“臣幼时没好好读过书,自然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南曛不依他,眨巴着眼睛问:“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周禾抬头看着无边的雨雾,忽然对宋南曛说,“今日雨太大了,郡王先回去吧,等到雨停了再来。”
  宋南曛不疑有他,登时就把先前的话题抛在了脑后,又是笑着对周禾说:“好,等雨停了我再来找你,你务必教我与外族议和的事,皇兄催着要看我的策论呢!”
  周禾便说好,亲眼看着宋南曛收了伞上了马车,心中存留的最后一处柔软也随着那柄油纸伞的挪开而不复存在。
  他看着远处的皇城,看着皇城之后起伏的山峦,看着山峦之上黑沉沉的乌云,忍不住喃喃道:“只是不知道这雨还有没有能停的时候。”
  第92章 出师未捷
  这场雨, 经久未停。
  自古逆臣层出不穷,或因君王失节,或因一己私欲, 但大多不得善终,若真有谁推翻了帝王椅,史书上也只会说这是拨乱反正的乱世英雄。
  成王败寇恰恰是这个道理。
  硝烟乱世里起兵或许还能成就一代枭雄, 太平盛世里起兵, 多半只能做乱臣贼子。
  如同这风雨飘摇的人世一般,周禾的这条路, 也是一条风雨交加的不归路。
  次日细雨不停,远处雷声轰闷,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到了释放的时候, 差的就只是那临门一脚。
  亥时,周禾集结了手下私军与羌族部下,几千人马一时叫嚣而起,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开了朝华门。
  宫里的禁卫毫无防备, 局面顿时乱做了一团。
  周禾披甲执枪在前, 一心只想逼宫, 他身后的羌族部下却更显贪婪,见到人就杀, 见到宫苑就进, 见到财物就抢,真应了那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天黑得看不清路, 一个慌乱出逃的宫女摔在地上, 手中提着的灯笼点燃了廊下的纱帐, 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任凭细雨浇注也难以熄灭分毫。
  羌族部下嫌那宫女挡道, 一脚就把人踹到了火海里,火光漫天,堂皇的宫苑里发出宫女凄厉的惨叫。
  周禾就在这纷乱不堪的态势里回了头,他看着身后燃起的火光,看着慌不择路的宫人,看着拼死挣扎的禁卫军,心头忽然一痛。
  他猛地顿住了脚,然后回身一枪挑了身后那个羌族部下的脑袋,以枪抵住对面,长身而立,细雨如丝,威风猎猎。
  沉沉夜色中,他双目如鹰眼,死死盯住眼前的羌族部下,竟把人看得一个哆嗦。
  “你们听着,今日只要你们造势,若胆敢在我大盛境地杀人放火烧杀抢掠。”周禾抬手一指那个羌族部下的头颅,冷冷说,“这就是下场。”
  恍惚中,他又是那个张扬肆意的景阳侯,又是在沙场上领军作战的将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