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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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庆隆仔细一看,还真有小虫咬过的痕迹,便问另一片看起来最独特的叶子。这叶子是一半浅色一半深色,像化了半面妆,而且叶尖处还是卷起来的,像个小蜗牛。
  “那这片呢?”
  “这片,这片一定是努力追求过它的心上叶。”方戍说,“并且还失败了。”
  “怎么讲?”
  “它原本该是浅色,但它的心上叶喜欢深色。它为了追求它的心上叶,努力将自己晒出了深色,只不过晒得不好,只晒了一半。”
  “那你为啥说它失败了?”
  “自然是因为晒得不好,没追求成。它因失败而感到难过,故而收卷起来。像我这般追求成功了的,那都是很舒展的。”
  于庆隆:“……”
  所以你在这说了半天就是想说自己追求成功了是吧?你这小心思还挺多。
  于庆隆把书拿起来翻翻,又回头瞅瞅书架上面:“一共就这些?”
  这加一起看样子都不足十本,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方戍说:“还有许多,没在这里。有些在父亲那边的书房,还有些在那边那两个箱子里。”
  书房地上还有两口大木箱,方戍指的便是这两个箱子。于庆隆过去打开一看,还真的全都是书。看样子五六百本是有的。这些书都比较新,主人似乎并没有怎么翻开过,于庆隆便问:“都是些待学的?”
  方戍说:“都是些学完的。”
  于庆隆从近手处拿起一本,却是《孟子》。
  他翻了两页,发现这书并非是印的,而是手抄本。字不大,却书写极为工整,几如印刷。上头有些看过之后做的批注,龙飞凤舞。
  当中有一段,于庆隆看了三遍。
  孟子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则智亦大矣。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旁边写着:奈何智者为其凿者多,若禹之行水者少。天高星远,以利为本,何日致焉?
  ……
  于庆隆执着书本看坐在椅子上摆弄树叶的人。
  他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方守城。
  孟子说普天之下谈论人性不过是指行为本源,而本源既是循其自然。我们之所以不喜聪明的人是因为他们穿凿附会。如果聪明的人能像大禹疏水那样就不会被人讨厌。如果聪明人懂得这一点,循其自然行事,便会更加聪明,千年后的冬至亦可坐而推知。
  可惜大禹那样的人很少……
  这是方戍在哪里得出的结论?
  于庆隆不禁想到他和方戍定了亲之后才听来的一些传闻。方戍十五岁便是秀才。次年便有一次乡试。三年后又有一次。可他两次都是受伤误了考,这才错过中举的机会。
  传闻是真是假他倒没问,但两次受伤确实有些巧合。
  是真巧合么?
  “方戍,明年乡试,你会去么?”
  “自是要去的。”方戍把树叶子书仔细放回书架上,像是放一件宝物,“隆哥儿为何忽然问起这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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