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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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其他人可能不会直接把抢劫案和这些琐碎的信息放在一起,但对于玩家来说,游戏给的每一个信息,都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
  两厢印证之下,再在情报栏里确认过那家公司主要经营的就是连锁便利店,眼前劫匪的身份和目的已然十分明朗——而在确认对方目的以后,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完全在她擅长的领域内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劫匪呢,原来是自诩正义想要用同是受害者的普通人来作筏子报复社会的,”分析出来以后,朝暮就有点鬼火冒了,她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劫匪老大,真诚发问,“想搞点大新闻?让社会知道小看你们这群其实失业在家一事无成的中年男人的下场?点子不错,可以让我加入吗?”
  “……哈?”她的态度相当真诚,但总能让人感受到莫名的嘲讽,老大还没发话,老三就被她气得血液上涌,举枪指向她,“什么加入?你在乱七八糟地侮辱谁呢?你说谁一事无成……”
  虽然不想冒头,绿川景握着枪的手臂肌肉也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动手。即使他知道这个女孩就是想激怒劫匪,但也不得不担心她会不会被被戳中了痛点的劫匪一枪崩了。
  朝暮本人反正是完全不怕的——大不了死回去前一个档位呗,再来一次她说不定还能多刷点素材,也不知道见义勇为失败有没有成就。
  都在游戏里了,都不怕死了,谁还想忍这种破事?
  “我说……你们需要死人吧。”她上前一步,握着对方手中的枪,借着自己的力道强硬地抵在自己的额头上,“在警察面前死去、印证政府无能的死人——也不用太多,多了会对你们造成心里负担,一个人其实就够了。”
  “比起那位店员小姐,现在我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在枪管下,短发的女孩像是完全不怕枪支走火,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真诚,就好像她的提议全是真情实感,“你们老大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猜到了你们的身份,杀我灭口对你们造成的道德上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老三头套下的脖子涨得通红,老大握着枪的手背也青筋暴起。原本挟持着店员的持刀劫匪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想反驳她,却又被她截住了话头。
  “啊,我没有谴责你们道德水平的意思。”朝暮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怒意,体贴地补充道,“毕竟你们报复社会想的都不是去暗杀那位做决策的无良社长,也不是直接对无能的警察动手,而是劫持和你们一样为这家公司工作的、无辜的店员小姐……会做出这样的决策,我也没对你们的道德水平高看多少,自然不会谴责啦。”
  说这话的时候她自认为还挺善解人意的,很好地缓解了对方的心理负担——成果也是喜人的,对方看她的目光中凶光更盛,看起来随时都会更换人质、暴起杀人。
  “就算你这么想‘加入’,换人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劫匪头子深吸一口气,站在她身前,把枪抵在了她的额头,“你又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我杀了你,可不足以震慑那帮子渣滓。”
  “那杀掉身为普通打工人、死了还有可能因为公司不想赔偿而被说成是临时工的店员小姐,可以对公司社长造成什么威慑吗?”朝暮眨眨眼,真诚发问,“我是没懂这其中的深意,可以麻烦您为我解释一下么?”
  身为公安,绿川景受过专门的谈判和审讯相关的训练,自然清楚她的思路是正确的:对于有一定底线信仰、不全是为钱活动的犯罪分子来说,利用ideology(意识形态)和ego(自负)来刺激他们,往往效果非凡——在对卧底的审讯中也常用到这样的技巧。
  这招好用是好用,她的嘴也确实不是一般的毒……就是让人比较担心她会被恼羞成怒的劫匪打一顿。毕竟审讯中,被审讯的对象一般是被绑着的。
  他又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几步,把距离缩短到自己的突袭范围内。
  果不其然,劫匪头子陷入了沉默。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持刀架在店员小姐脖子上的另一个一直都没说过话的劫匪显然承受了比他更大的心理压力,嗫嚅道;“老、老大,不然我们放了这个女人吧……我、我也不想……她和我们是一样的啊……”
  店员小姐的反应也很快,都不用掐大腿,呜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我也只是普通的打工人啊呜呜呜……天杀的老板还克扣工资!还剥削我们的休息时间!我今天打工到现在午饭都还没吃……”
  她越哭越动情,店里的哭声也越来越大了。原本就在擦眼泪的上班族们此时更是感同身受地抱头痛哭:“工作都这么苦了,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啊!”
  劫匪头子被吵得脑仁疼,朝天花板鸣枪试图唬住这帮人让他们别嚎了。偏偏他的两个小弟也被感染得眼睛发红,明显也不太想继续了。
  不能继续让这个女人鬼扯下去了……他们策划了这么久要给那群王八蛋一点颜色看看,不可能因为一两滴眼泪就动摇!这帮人哭归哭,可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有未来,他这个年纪却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心肠又冷硬下来,准备先解决挑事的刺头儿——实在不行换她也行,但效果还是没有带上店员好,要不两个都一起……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在于质量,不在数量。”朝暮看穿了他的动摇,再接再厉,“为了保护你们仅剩的良心,你们不能杀店员小姐啊,那不就变成屠龙者终成恶龙了吗?小心公司倒打一耙说你们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啊。”
  “况且,只杀我一个、其他人都获救的话,这个戏剧效果多好呐,”顺势上前的同时,她还能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什么警方无视没背景的民众安全,举目无亲的可怜孤儿沦为政府牺牲品……制度的受害者,无业且无依无靠的游民自愿殉道,投身劫匪枪下身亡——国内记者不报道,国外记者肯定也会争相报道,到时候还愁没人分析你们的冤情?”
  一边说,年轻的女孩一边高高举起手,以示自己的确毫无危害性,仰面迎上枪口:“所以选我做人质吧?还不用担心出事以后被我的激进亲属报复,因为我根本没有亲属,可以是一个单纯且毫无意义的‘死亡人数1’。”
  “综合来看,选择杀我的话,效果后果都那么好,不是傻子都会选我吧?”
  匪徒对着她的枪口颤抖着偏移,就好像她并不是手无寸铁、而是全副武装地上前宣战。她的生命在这番言语中且轻且重,却稳定地为她的胜利天平加上砝码。
  为了他们的未来,必须有一个牺牲者……只要一个就够了……而且她是自愿的……反正只是一个看着就很讨厌的臭屁小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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