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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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松就是年纪再大、名声再臭,这种破亲事也不可能答应。
  可眼下弟妹一问起来,他也只想得起这一桩来搪塞。
  见俩人起了兴致,巴巴地还要问,裴松耳朵连着颈子都红了起来,手下动作没停,把不多的几块儿排骨肉夹到了裴椿和裴榕的碗里,紧着埋头喝了口汤。
  说了这一会儿话,汤面都温了,用勺子搅一搅才热乎些:“哎呀别问了,八字还没一撇,等人家上门了再同你俩说。”
  见裴松实在不愿讲,俩人悻悻闭了口。
  成亲这事儿一直是大哥心里的疙瘩,他闭口不谈,久而久之俩人都不敢提了。
  裴椿瞧着瓷碗里的排骨段,裴松挑了最好啃的中小排给她,自己碗里留的是肉少的骨头块儿。
  裴椿眼眶子发红,喉口有点儿哽咽,小声道:“我阿哥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得世上最好的汉子才配得上,最好的。”
  裴松不禁夸,臊得耳尖都红了起来。
  他伸手挠了挠脸,想着这世上的汉子要都像裴榕、裴椿似的偏心眼,那他可不愁嫁了。
  *
  星垂平野,皎白的月牙悬在树梢间,山影朦胧。
  农家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裴家更是如此。
  三人分住三间屋子,虽都是土屋,可东厢房原是阿爹阿娘的卧房,比别的屋子都宽敞些,爹娘过身后,小弟小妹执意要他住。
  简单洗漱过后裴松推门进屋,屋里没点油灯,他摸黑爬上了床。
  地里活计最是累人,这要放在平日,裴松倒头就睡,可今儿个却咋也睡不着。
  许是因着晚饭时喝的那碗鲜汤,又许是因着趁他洗漱时,俩娃儿偷摸塞在他枕头下头的布包……
  他心里头暖乎乎的,可一想到那没着没落的“相公”,砧板上鱼一样要死不活,蒙起被子一声哀号,躺平挺尸了。
  日升月落,鸡鸣啼破长天。
  随着此起彼伏的狗吠,整个村子都醒了过来,是新一日了。
  裴松要种地、二哥裴榕要上工,裴椿早早就爬起来做饭了。
  早晨通常是熬粥、贴饼子,嘴里实在没味,山蕨子配上辣子炒熟了,包进饼子里吃。
  想着俩哥哥能多睡一会儿,待到粥熬出米油、饼子起了焦色,裴椿才到屋门口喊人。
  俩人惯了早醒,都不贪睡,可今儿个裴榕到灶房洗漱完了,裴松才垮着脸迷迷瞪瞪地进门,夜里没睡好,眼下脚步都发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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